安玉晴挨着阶壁,瞟视坐在她下一级的燕飞一眼,娇喘细细地道:“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应验。”
拓跋珪和刘裕相视苦笑,别人可能不明白安玉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两人却清楚安玉晴在讽刺他们对她生出恶心。他们是欲驳无从,因为事实上若非燕飞一力阻止,把她干掉,那谁来为他们的“脱身”出力。
拓跋珪仰望出口,避过安玉晴明媚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道:“想不到堵住一个两尺见方的出口,竟比建造长城更困难。”
安玉晴很想拂掉身上的尘屑,又知这会令三人消受她的一身尘屑,唯苦忍冲动,冷哼道:“好啦!这里现在是边荒集内最安全的地方,只可惜出口只能应用一次,你们有什么打算?燕飞你来说,他们两个都靠不住。”
拓跋珪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像首次发觉她的美丽般用神打量,他见尽美女,却少有遇上这么充满狠劲,永不言服,有时又像天真无邪的狡女。
安玉晴不屑地横他一眼,目光仍凝注着最接近她的燕飞。
燕飞嗅着她身体因过分疲累而散发出来健康幽香的气味,淡淡道:“姑娘身上还有多少颗迷烟弹可用呢?”
安玉晴颓然道:“只剩下两颗,若要硬闯突围,未抵集口,便要用完。唉!本姑娘这辈子从未这么倒霉过。”
坐在最下一级石阶的刘裕终回过气力来,他由于先前负伤,所以特别吃力。微笑道:“姑娘满意我们绘出来的地图吗?对姑娘是否有帮助呢?”
安玉晴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向他扮个鬼脸,余怒未息地道:“再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把图像忘记,若敢告诉第四个人,我有机会便宰掉你。”
拓跋珪和刘裕均对她无法可施,她摆明直至离开藏酒窖,都会坐在那里,那她便可以随时拆毁撑持的木柱,让碎石塌下,那时四人只好仓促逃生。而因她拥有迷烟弹,突围逃走的机会自然大得多。
燕飞举手道:“本人燕飞,于此立誓,绝不把地图的事以任何方法给第四人知道,否则必遭横死。”
安玉晴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得三人眼前一亮,这才喜滋滋地道:“我都说你是最好的人啦!”
刘裕抗议道:“难道我是坏蛋吗?安大小姐也不想想自己曾多少次对小弟居心不良,我只是有来有往而已!”
安玉晴含笑瞥他一眼,微耸香肩道:“有那么多好计较吗?嘻!好人啊!快学你的兄弟般立下毒誓吧!”
刘裕见她的右脚紧贴其中一支关键木柱,只好立下誓言,心中却恨得牙痒痒的,但又大感刺激有趣。
拓跋珪忽然明白燕飞为何无端立下不泄露她小姐秘密的毒誓,皆因要断掉她杀人灭口的歪念头。要知安玉晴并不是善男信女,凭一己之力当然无法奈何他们三人,可是若借秦军之手,只要她伸脚一撑便成,由此可见燕飞思考的迅捷和触觉的灵锐。
想不到安玉晴这轻轻一着,立即将自己处于下风的形势扭转过来,还操控大局。
拓跋珪装作漫不经意地道:“这里太接近地面,我们不如到下面去说话,以免惊动我们的敌人。”
安玉晴伸个懒腰,尽显动人的线条,懒洋洋地道:“我要在这里休息,不想动半个指头,你们自己滚到下面去吧!休想本小姐奉陪。”
三人苦笑无言,清楚晓得她不会放弃眼前的优势,不过也很难责怪她,谁教拓跋珪和刘裕先前有杀她之心。
安玉晴讶道:“你们的屁股黏住石阶了吗?不是还有事情商量?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好好商量出逃亡的大计,天黑后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均无计可施。
刘裕首先苦笑着站起来,提醒她道:“你最好不要睡觉,否则在梦中想到逃走,伸脚一撑,大家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安玉晴欣然道:“何用对人家陈说利害呢?玉晴是识大体的人,你们又那么乖,人家会为你们着想的!快去办事!”
三人受威胁下无奈离开,避到窖中一角。
拓跋珪挨墙坐下,沉声道:“你们看她会否出卖我们?”
刘裕和燕飞先后在两列酒架间席地坐下,前者皱眉道:“希望她不会那么蠢,两颗烟雾弹并不够助她逃出边荒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