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点头道:“若他人在建康,我今晚在秦淮楼见他。”
三人退下石阶对话。
燕飞解释道:“苻坚现在心血**,要召朱序来询问寿阳的情况,苻融派人到西门大街的西苑召朱序来见,我们可待至朱序见过苻坚,返回西苑后,再由刘兄潜进去将密函交给他。”接着说清楚西苑的位置。
两人心中叫妙,只要他们先一步在西苑恭候朱序回来,即可轻易摸清楚他歇息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联系上他,当然这指的是朱序“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情况,否则若朱序算计他们,三人将吃不完兜着走。
拓跋珪道:“只要我们能学刚才那家伙般从后门走到后院,大喝一声备马,该可以过关,问题是怎样办得到?”
刘裕道:“另一个较稳妥的方法,是待苻坚离开后,我们方才离开。唉!不过这并不合情理。”
拓跋珪点头道:“对!你说的是废话。”
要知即使苻坚率亲兵离开,第一楼外仍是冈哨关卡重重,忽然再钻出两个“亲兵”,即使会喊军令,不引人怀疑才怪。
燕飞道:“你们听!”
两人功聚双耳,出口处隐隐传来鼻鼾声。
拓跋珪喜道:“该是两个人的鼻鼾音。”
燕飞断然道:“不冒点险是不行的,趁上面四名守卫在半昏迷或入睡的良机,我们偷偷出去,制伏他们,最好是以点穴手法,于他们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他们昏睡过去,那么即使他们清醒过来,也会以为自己熬不住睡过去了。”
刘裕皱眉道:“那你怎么办?”
拓跋珪正凝神倾听,笑道:“第三个人也捱不住睡着了!或许我们根本不用动手脚。”
燕飞道:“你们从后门大模大样走出去,设法吸引后院卫士的注意力,我从侧窗潜出,利用树木的掩护离开,稍后到西苑会你们。”
刘裕担心地道:“你有把握吗?”
燕飞苦笑道:“所以我说要冒点险。不过安大姐既然办到,现在守卫虽大幅增加,可是由于他们没有想过敌人会从第一楼偷偷出去,兼之人人疲倦欲死,我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过关。”
刘裕忽然记起像被三人遗忘了的安玉晴,想道:“安妖女确有点本事,不知她躲到哪里去了?”
拓跋珪狠狠道:“最好她给乞伏国仁逮着,那时就会后悔出卖我们。”可是在隐隐中,他又知自己并不真的希望安玉晴落到敌人手上,感觉颇为古怪矛盾。
燕飞带头往石阶走去,拾级而上,第四个人的鼻鼾声终于响起来,与其他三人的鼾声交织合奏。
燕飞轻轻托起铁镬,探头一看,只见四名苻坚的亲兵成双成对的分别倚坐膳房前后门,闭目熟睡,兵器放到地上,情况令人发噱。
燕飞知时机难得,由于四兵均是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精兵,即使睡着仍有很高的警觉性,略有异动,随时会惊醒过来,把心一横,就那么托着镬子从出口轻轻跃起。
分插在前后门的两个火炬熊熊燃烧,照亮一地破泥碎石的膳房。
通往第一楼那扇门其中一名秦兵微震一下,接着眼皮子颤动,停止打鼾,马上便要睁眼醒过来。
燕飞大叫不妙,情急智生,将镬子抛高,横掠而去,一指点在那人眉心处,那人应指侧倒,昏迷过去。
后上的刘裕一把接着跌下来的镬子,心呼好险的从出口跃出来,接着是拓跋珪,三名秦兵仍酣睡不休。
当刘裕将镬子无声无息的重放在出口上,一切回复原状,三人都有松一口气的感觉,至少成功过了第一关。
燕飞向两人打出手势,两人点头表示明白。燕飞会在这里监视其他三人,保证不会因有人惊醒过来而弄出乱子。
拓跋珪深吸一口气,整理身上与膳房四兵没有任何分别的军服,小心翼翼打开后门,与刘裕昂然举步走出去。
燕飞轻轻为他们关上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