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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头一棒 湖口惨败(第2页)

曾国藩大喊大叫:“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身边的人安慰他:“大人莫慌,大战舰都在您身边,天不会亡您。”

曾国藩气急败坏:“你们这群蠢才,我说的是鄱阳湖里的将士们,那可是两千精锐啊。”

曾国藩的担忧并未成真,因为当天夜间,石达开的一支机动舰队突然冲入他的大战舰群,灵活性和有备而来,把曾国藩行动不便的大战舰打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惨叫。

在江面上有机动舰队,沿岸则是太平军的陆军精锐,这些人用大口径巨炮朝着曾国藩舰队持续不断猛轰。火光冲天,蔚为奇观。

曾国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太平军那些如跳蚤一样的小船驱赶出战舰群。第二天晚上,曾国藩在弥漫的月雾中长吁短叹。有人安慰他:“青山还在,何愁没柴烧。你看咱们的舰队群虽被长毛打得残缺不全,但仍浮在江面,找时间修理下就好了。”

说这话的人是曾国藩指挥舰的舰长刘盛槐,自湘军成立后,刘盛槐就坚定无畏地跟在曾国藩屁股后面,每当曾国藩有愁闷之事时,他的身份就变成了心灵导师。

曾国藩摇头对刘导师说:“我忧虑的不是咱们,圣人说,立己达人。先为别人着想才能得到自己想得到的。我焦虑的是鄱阳湖里的弟兄们啊,当然我焦虑他们也是为自己着想,他们若真全军覆没,我们也躲不了灭顶之灾。唇齿相依,阴阳互补,圣人说……”

话未完,“轰”的一声,曾国藩和刘导师只觉得船剧烈一晃,二人重心不稳,滚落在地。曾国藩紧紧抓住可以抓到的东西,脸色铁青,嘴唇颤抖地问:“什么事?”

刘导师的心灵鸡汤此时已不起作用,船外火光冲天,每条船都发出“吱嘎”的声音,如同在曾国藩的脑子里碾过。正在二人惶遽时,有人冲进来报告:“敌人突然出现在战舰群中,我们已成了没头的苍蝇。”

曾国藩一手扶船体,一手去拾地上的帽子,同时发出嘶哑的命令:“各舰原地勿动,还击。”

原地勿动在当时情况下是个神话,石达开把小战舰全部投入战场,目的是彻底消灭曾国藩的大舰队群。所以在江面,每个湘军的战舰周围都围拢着数不清的太平军战舰。这些战舰射出火箭,抛出火球,湘军战舰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准机会逃跑。

曾国藩在战舰上大呼小叫,他的跟班也大呼小叫,旗手拼命地挥舞原地勿动的号旗,险些把手腕子折断,但无济于事。湘军水军各自为阵,战舰冒着浓烟纷纷向长江上游拼命溃逃。

“诚!”曾国藩一摇三晃地跑道甲板上,对着江面落荒而逃的战舰声嘶力竭地喊:“真诚无欺,平时的教导哪里去了?”

他的嗓门对湘军水军没有任何效果,却吸引了太平军的注意力。刘盛槐从舱门跑出,去拉曾国藩:“大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快回舱躲避之。”

曾国藩一把推开他,怒目圆睁:“平时讲此心不动有何用,此刻正是修行时!”

“砰”的一声,在刘盛槐听来,这声响特别刺耳,因为响声就在他耳边响起,他看到一道红雨从胸前射出,映着漫天火光发出璀璨的美丽。他中弹了,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曾国藩正在全神贯注地慷慨陈词,根本未注意到刘导师的阵亡。直到脚下流来殷红的血,有人跑过来把他硬拉进船舱,他才知道不但刘导师已死,船上大多数人都已死。活着的士兵看到一群敌人的战舰如饿虎扑食般向这里猛冲,都奋不顾身地向江里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曾国藩质问着苍天,质问着长江,“天要亡我,奈何奈何!”

“大人快进来躲之。”护卫惊慌地叫起来,因为他看到神情严肃的曾大人居然魂不守舍地走出船舱,走向甲板。从其神态上可知,他肯定不是去指挥战斗。这些人猜中了,曾国藩冒着震天动地的炮火走到甲板最前端,双手撑住护栏,如体操运动员一样,双肩一震,整个人越过护栏,栽进了江里。

他的护卫们大惊失色,不顾刚才的性命,纷纷跑出船舱,跑到甲板上,跳进江里。曾国藩已喝够了一斤江水,却还未沉底,众护卫七手八脚将他抬出江面,想要上指挥舰已不可能,因为战舰太高。指挥舰适时地甩下一艘小船来。众护卫把直打嗝的曾国藩扔到小船上,趁着黑夜的慌乱,这艘小船飞一般的驶向岸边。一到岸上,曾国藩清醒了,拿出吃奶的力气喊道:“你们不要管我,我死都不做长毛的俘虏。”

护卫们说:“已到岸上,危险解除,咱们赶紧去罗泽南大人营帐。”曾国藩神经松弛了,长出一口气道,“今日真是好险,是我平生第一大耻辱。”

护卫们没有刘盛槐的口才,也不知在此时此地该给主帅大人灌什么样的心灵鸡汤,所以只能用行动代替言语。他们抬起曾国藩,飞一般冲向了罗泽南的陆军大营。

罗泽南闻听曾国藩又自杀未遂,捶胸顿足地跑出来迎接曾国藩。曾国藩满脸是水,还不停的有水从口中射出,这是因为长途奔跑,把他的胃颠簸坏了。

曾国藩身体和情绪恢复后,握住罗泽南的手号啕大哭。众将士们都眼含热泪,极度同情主帅的凄惨遭遇。罗泽南让曾国藩放宽心,他想了想说,虽然咱们陆军和水军都受到打击,但魂魄还在。也就是说,咱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罗泽南说的是事实,太平军根本吃不掉困在鄱阳湖中的那支湘军舰队,江面那支水军只是仓皇而逃,实力仍在,只要派人重新集结,又是一支虎虎生威的舰队。陆军虽时刻受到太平军的袭扰,但进攻多于防守。一切的成败还只是未知。

罗泽南不说这些话也就罢了,一说这话,曾国藩更是悲从中来,眼泪扑簌簌掉下,脸扭曲得吓人。他摇头哽咽道:“指挥舰失去倒没有什么,关键是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罗泽南早已知道:“文案资料可以再补,这没有什么。”

曾国藩痛苦地呻吟:“不是这些。”

罗泽南想了一想,想不出还有什么比指挥舰和文案资料更重要的东西。

曾国藩泣不成声:“我辛苦写的家书和家训也失去了。”

罗泽南“哎”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安慰。

曾国藩突然紧张地抽搐起来,声音已变:“昨天上午,皇上送来的黄马褂一件、福字一幅、荷包三对,也丢了!”

“哎,”罗泽南说,“事已至此,何必想这些?能保住性命足矣。”

这句话是一针强心剂,曾国藩一骨碌从**爬起,再度抓起罗泽南的手说道:“杀身成仁才是圣贤所为。你可听过春秋时晋国大将先轸(zhěn)?”

罗泽南当然听过,先轸是春秋时期的战神,最后战死沙场。他一面讲述先轸的事迹,一面被曾国藩领着走出营帐。

曾国藩说,“我要效法先轸,战死沙场!”

话音未落,他猛地跳上一匹马,连缰绳都没有解,就做快马加鞭状,要去追寻先轸的足迹。罗泽南和跟过来的将士们慌忙把他拉下马,曾国藩要死要活,非学先轸不可。

大吵大闹了半天,罗泽南猛地提高嗓门,喊道:“曾大人别闹了,还有很多事等待您处理呢!”

曾国藩这才慢慢消停下来,然而湖口惨败、被人打得跳江自杀的事迹将永存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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