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她依稀感觉沈卯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她的大脑已变得迟钝,只有一个念头:冬日洗冷水澡,真乃硬汉也。
最后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个圈便无影无踪。
再次醒来已是天明。
厉松雪推了推蜷在床脚的沈卯,催促他收拾下自己的行李,准备上路。
沈卯闭着眼睛,软绵绵地坐了起来,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厉松雪心中一个咯噔,这怕是发烧了。
她试探着伸手摸了下沈卯的额头,再摸着自己的对比一下,发觉沈卯真是高烧了。
她推门出去,见神婆正从院子里摘菜,忙走过去问家里是否有药。
神婆一听生了病,跟着进来瞧了瞧沈卯,又把了脉,“受凉发烧了,等我去煎药。”
厉松雪惊喜道:“您还懂医?”
“那是,作为神婆总是会一些的,山医命相卜不分家,多少都是会一些的。”
厉松雪不明觉厉,亦步亦趋地跟在神婆后面。
她抓了一把黑乎乎的药,塞进罐子里煮着,“去打盆水,将毛巾浸湿,给他擦擦身子降温。
厉松雪下意识问道:“我么?”
“不然是谁?”
厉松雪便听从神婆的话,打水端进房间。
还未解开他的衣衫,厉松雪脸上的红便又蔓延到耳朵根。
厉松雪虽感觉不好意思,但动作却是更麻利了,摸着他的额头也不再那么烫。
若下次沈卯的洁癖犯了,厉松雪将不在装睡,而是冲过去一把将人敲晕,免得再多生事端。
门忽然被被敲响,然后被推开,厉松雪抬头一看,见是神婆便放下心来。
“再把这碗药喝了。”神婆端进来一碗药。
厉松雪拍拍沈卯的脸,把人唤醒。
“你一直都这么叫醒他?”神婆看的睁大了眼睛。
厉松雪并未察觉有何不对,点点头。
沈卯悠悠醒来,刚一动便发觉身体的异常,再一看自己衣衫不整,脑袋上还搭着一条旧毛巾,了然道:“麻烦了。”
厉松雪见沈卯一把将旧毛巾摘了下来,知道他又嫌破了,忙笑着道:“毛巾可不能摘下来,我给你重新打湿一下。”
“喏,再把这碗药喝了。”神婆将碗端给他。
在事儿精不舒服的时候给他也找些不痛快,不知为何,厉松雪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快乐,像是恶作剧一般。
她将毛巾打湿后,又重新拧干,敷在沈卯的额头上,忍不住眯着眼睛笑起来。
沈卯看的一怔,下意识地端起碗喝了一口,又被苦的回过神来,皱着眉看着碗里的药。
“喝了就好了。”神婆看着厉松雪,“我知道你们着急赶路,只煎了一副加强药效的药,虽苦了点,却有强效。”
厉松雪看着沈卯,幸灾乐祸地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