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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流言四起惑人心廖永昌借流言布乱局棋局(第1页)

马车驶入京城地界伊始,铺天盖地的流言便已然蔓延整座城池,宛若一场传染性极强的瘟疫,一夜之间从城南街巷飞速传到城北闹市,从茶楼酒肆传遍街头巷尾,无人知晓流言始于何处,无人知晓背后散播之人是谁,只知晓短短一夜之间,整座京城都被莫名的谣言裹挟,人心惶惶。

沈昭宁与顾衍之乘坐马车抵达沈府后门缓缓下车之时,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秦嬷嬷,面色已然凝重暗沉,眉宇间满是忧虑不安。“县主,如今京城街头巷尾都在流传流言,闹得人心浮动。”秦嬷嬷压低嗓音,神色谨慎,刻意放轻语调,生怕隔墙有耳,惊动旁人,“市井之间都在传言,太后并非染病自尽,而是被当今陛下暗中谋害致死。”

沈昭宁静立在后门青石台阶之上,清晨微凉的晨光洒落面容,却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余下彻骨寒凉。她的手掌依旧搭在车辕之上,身形静静伫立,不曾挪动分毫。秦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生怕惊扰了潜藏在暗处的风波暗流,一字一句缓缓道出更为惊人的流言:“还有人肆意造谣,声称当今陛下并非先帝亲生骨肉。言说当年淑妃,也就是如今已逝的太后,曾在后宫暗中调换皇子,陛下来历不明,乃是不知从何处抱来的寻常孩童。更有流言宣称,赵家才是大梁正统皇亲血脉,太后看破陛下身世真相,才被陛下灭口逼死,刻意掩盖当年换子秘辛。”

沈昭宁静静伫立在后巷青石板路上,听着秦嬷嬷口中这些荒诞却又极具蛊惑性的流言,一字一句在心底反复斟酌推演。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轻颤,并非心生畏惧惶恐,而是身子尚未从连日病痛与奔波劳累中恢复元气,体虚气弱难以自持。她悄然将微颤的手缩进衣袖之中,遮掩住失态,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无波的神色,眼底却已然泛起一丝冷冽。

“宫中是否已然知晓这些流言?”沈昭宁语气沉静淡然,开口轻声问询。秦嬷嬷重重点头,眉宇间忧虑更甚:“今早早晨,流言消息便已然传入皇宫大内,陛下今日已然罢黜早朝,不曾临朝理政。”她抬眸望向沈昭宁,继续低声禀报朝堂动向,“陛下已然紧急召见内阁重臣齐聚御书房议事。更令人棘手的是,赵家并未动用身陷天牢的赵崇,而是由朝堂之上尚有官职权势的赵家旁支官员,联名递上奏折,恳请陛下彻查太后死因,还太后一世清白公道。他们言辞犀利,隐隐暗含逼迫之意,直言陛下若是刻意推诿不查,便是心底有鬼、心虚避嫌。若是陛下不肯秉公彻查,他们便要自行联合朝臣暗中查证,执意讨要说法。”

沈昭宁静静听着这番朝堂变故,心底瞬间洞悉背后的谋划布局。这般编排精巧、蛊惑人心的流言,定然是廖永昌暗中刻意散播而出,他的心思城府,远比莽撞冲动的赵永昌要深沉狡诈数倍不止。赵崇行事素来鲁莽,凡事习惯诉诸刀兵利刃,动刀便会见血留痕,留下罪证把柄,极易被人抓住破绽牵制。而廖永昌从不轻易动刀见血,他擅长动口舌、弄笔墨、扰人心性,无需兵刃相向,便能搅动满城风雨、朝堂动荡。

他只需悄然抛出一个个引人遐想的疑问,任由市井百姓、朝野朝臣自行揣测臆想:陛下是否谋害太后灭口?陛下身世是否暗藏猫腻?太后自尽是否被逼无奈?他无需亲自辩解,无需出面证实,只需将疑问的种子播撒在人心之中,便会任由其生根发芽,长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将整座京城笼罩在流言的阴影之下。百姓心生惶恐不安,担忧朝堂更迭、祸乱四起,生怕一不小心便被卷入风波之中,沦为权力争斗的牺牲品;朝野朝臣人心浮动摇摆不定,暗自权衡站队,害怕跟错君主,日后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赵家旧部与宗族之人暗自窃喜,坐看帝王陷入舆论漩涡,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流言肆虐之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人心混乱,混乱便是廖永昌与赵家最想要的机会。待到人心惶惶、朝臣分化、百姓质疑之时,他们便会趁机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发难。所谓清君侧,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口中要清的奸臣,便是深得帝王信任的沈昭宁、手握刑狱兵权的顾衍之,以及所有忠心辅佐帝王、稳固朝堂安稳的臣子。一旦将这些心腹之人冠以奸臣之名铲除,帝王身边便再无可用之人、可信之臣,沦为孤立无援的傀儡君主,任由赵家摆布掌控,这便是廖永昌深藏心底的终极图谋,他从不想要推翻朝堂自立为王,只想扶持一个任由赵家掌控的傀儡帝王,把持大梁朝政大权。

顾衍之静静伫立在沈昭宁身后,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温热的手掌轻轻按在沈昭宁的肩头,掌心暖意透过衣料缓缓浸染开来,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支撑,驱散她心底的寒凉与纷乱。“外面晨风寒凉,先进府内再说。”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温和劝慰,打破巷口的沉寂。

沈昭宁默然点头,迈步走入沈府大门,穿过清幽廊道,径直走进正厅厅堂。顾衍之紧随身后一同入内,秦嬷嬷转身前去后厨沏泡热茶,暂且退下留出二人独处商议的空间。沈昭宁落座厅堂木椅之上,桌案之上依旧摊放着昔日看过的猎场舆图,那枚廖永昌留下的永昌铜钱静静压在舆图一角,安静躺着,却仿佛暗藏无尽算计。她目光牢牢锁定那枚铜钱,心底已然彻底看透廖永昌的布局心思。

他刻意引着二人从通州返程回京,从来都不是让二人回京休憩休整,而是刻意引着他们重回风波中心,亲眼目睹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流言乱局,看帝王如何应对舆论施压,看她与顾衍之如何拆解这场朝堂困局,置身棋局之中,任由他牵引摆布。

顾衍之在她对面缓缓落座,目光沉静望着她凝重的面容,静待她的思虑与决断。沈昭宁抬眸看向他,语气冷静剖析局势:“廖永昌意图逼迫帝王率先出手平息流言风波。”她指尖轻点桌案,条理清晰拆解对方谋划,“陛下若是派遣虎贲卫、禁军、大理寺或是缉事卫出面镇压流言、追查散播之人,皇宫周遭守护兵力必然削减,身边防卫力量空虚,恰好给了赵家暗中发难的可乘之机。若是陛下隐忍不派人出手,流言便会日复一日肆意蔓延,愈演愈烈。市井百姓渐渐信以为真,朝野朝臣心生疑虑动摇,赵家便可顺势振臂一呼,宣称帝王心虚避嫌,起兵发难便是替天行道,占据道义高地,蛊惑天下人心。”

顾衍之静静聆听,右手轻轻覆在左手之上,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满是沉凝,缓缓接过话语,接续剖析廖永昌的步步算计:“他自身绝不会轻易现身,只会继续隐匿暗处静静等候。坐等陛下率先出招,陛下每一步应对之策,他都能从容拆解应对。陛下派人平息流言,他便暗中编造新的谣言,牵连打压朝廷派出去的官员,让他们深陷舆论泥潭难以脱身;陛下若是按兵不动,他便暗中授意赵家朝堂官员,一封接一封递上奏折,措辞一次比一次激烈强硬,步步紧逼施压。陛下若是置之不理,便坐实了心虚之名;若是下旨彻查,太后已然离世身死,所有线索早已被廖永昌提前掐断,根本查不出半点真相,到头来只会落得包庇遮掩、欲盖弥彰的骂名。”

沈昭宁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厅堂窗前,望着院内那棵盛放的老槐树。槐花开得繁茂雪白,一串串花穗垂落枝头,晚风轻拂,洁白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在地面铺起薄薄一层,宛若落了一地白雪,静谧唯美。她心底不由生出一丝恍惚,若是没有朝堂权谋、赵家纷争、身世恩怨,她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安平县主,日日闲坐槐树下品茶看书,静待父亲从雁门关归来,安稳度日,该是何等安稳惬意。可宿命注定她无法置身事外,身为沈家儿女、帝王手中利刃、赵家必欲除之的眼中钉,她早已没有抽身退场、贪恋安稳的资格。

片刻后,她敛去心底纷杂思绪,转过身,目光坚定看向顾衍之,语气果决:“我即刻入宫,面见陛下。”顾衍之立刻起身,神色笃定:“我陪你一同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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