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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废园遇神秘故人留信设局引二人归京(第1页)

夜幕彻底笼罩通州大地,天色暗沉如墨,夜空之中无半分月色洒落,整片天地都被浓稠夜色包裹。纪云麾下暗卫已然提前三次暗中探查城南废园,每一次带回的消息都别无二致:废园之内有人隐匿,人数不多,约莫三五人,皆是昼伏夜出的行事风格,从不轻易开启正门出入,行踪诡秘,似在刻意等候什么,又似在严防外人窥探。其中缘由,纪云与麾下暗卫皆无从揣测分辨。

沈昭宁心中清楚,自己体内毒素尚未清尽,如今才熬到第三日,身子依旧孱弱不堪;顾衍之右肩旧伤也未曾彻底愈合,发力依旧受限,今夜贸然潜入废园,实则并未准备万全。可她实在再也耗不起时日,廖永昌远比身陷天牢的赵崇更为深沉狡黠,赵崇是外露的利刃,锋芒毕露易被牵制,而廖永昌却是暗中握刀之人,隐匿暗处,不轻易现身,却能随时更换利刃,掀起朝堂风波。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变数,她唯有毅然选择深夜前往探查。

沈昭宁在马车之中换上一身玄色夜行衣,纯棉面料贴身舒适,袖口与裤脚尽数紧紧扎束利落,便于夜色之中隐匿身形、灵活行动。秦嬷嬷站在马车之内,替她细细系紧腰间束带,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腰肢,身形微微一顿,心底满是心疼却始终沉默不言。沈昭宁亦没有转头回望,她心知秦嬷嬷心中所想,不过是心疼她短短时日消瘦太多,腰间束带比往日足足多收了两孔才得以系紧。秦嬷嬷跟随她十一年,深谙她的性子,知晓何时该言语劝慰,何时该缄默不语,眼下这般凶险时刻,便是最不该多言打扰之时,唯有默默守候照料,无需多言。

顾衍之静立马车之外,背对着车厢方向,早已换上同款玄色夜行衣。夜色勾勒出他挺拔清瘦的背影,身姿依旧笔直挺拔,不曾有半分佝偻,唯有右肩微微向内塌落,遮掩着旧伤隐隐作痛的难耐。今夜潜入废园势必需要拔剑动手,而他偏偏要动用负伤的右肩执剑,其中隐忍煎熬不言而喻。沈昭宁心底知晓,却不曾开口问询他能否支撑得住,她清楚顾衍之素来坚韧,纵使伤势难忍,也绝不会轻言示弱退缩。

沈昭宁掀开马车帘幕缓步下车,顾衍之偏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憔悴的面容上淡淡一扫,没有过多停留,随即转身朝着城南废园的方向迈步前行。沈昭宁静静跟在他身后,与他隔着两步不远不近的距离,默契相伴,奔赴夜色之中的未知险境。

通往废园的路途途经一片茂密槐树林,树木枝繁叶茂,树冠交错相拥,浓密枝叶将夜空月色彻底遮挡,林间昏暗无光,树影幢幢摇曳,透着几分阴森静谧。纪云麾下一名灰衣暗卫早已在林子边缘暗处等候,身形隐匿夜色之中,面容模糊难辨。见二人走近,他压低嗓音低声禀报废园近况,告知废园后门并未落锁,园内隐匿之人今夜始终未曾外出,暗卫已然全程暗中盯守,无外人靠近窥探。顾衍之微微颔首示意知晓,灰衣暗卫随即躬身退入密林深处,继续暗中值守探查。

二人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槐树林深处走去,脚下干枯枝叶被踩踏,不时发出清脆断裂的细碎声响,在寂静幽深的林间格外清晰,每一步声响,都仿佛在暗中提醒废园之内的人,已有外人悄然到访。

废园后门是一扇老旧木质院门,经年风雨侵蚀,漆皮大面积剥落斑驳,铁门环上锈迹层层遍布,透着荒废已久的寂寥破败。顾衍之伸出手轻轻推门,木门转轴早已腐朽,推开之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吱呀声响,安静得诡异。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沈昭宁,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进入,随即身形一闪率先踏入院内,沈昭宁紧随其后闪身而入。

荒废多年的古园院落格外空旷寂寥,杂草肆意疯长,已然蔓延至膝盖高度,遍地枯枝败叶、断瓦残垣。屋顶砖瓦碎裂大半,露出黑漆漆的屋梁椽子,满目荒芜萧瑟。正房窗户早已被厚重木板死死钉封严实,唯有东侧一间厢房的窗缝间,透出一缕微弱摇曳的灯火,光线黯淡朦胧,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又似被刻意遮掩,不愿外露行踪。

顾衍之缓步走到东厢房窗下,凝神侧耳细听屋内动静,片刻后转头对着沈昭宁比出简易手势,示意屋内仅有一人独处,不像是刻意等候外人,反倒更像是刻意躲藏避世,与世隔绝。

他缓缓抽出随身佩剑,乃是从大理寺武库取出的一柄旧剑,刃口打磨得锋利寒光,在暗沉夜色之中透出一线冷冽白光,寒气逼人。他刻意避开负伤的右肩,以左手轻轻推开厢房木门,动作轻柔,不发出半点动静。

厢房之内陈设简陋至极,仅摆放着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桌上一盏油灯灯芯压得极低,微弱光线只能照亮桌面方寸之地,余下大片空间皆笼罩在昏暗阴影之中。桌面空荡荡无任何杂物,木椅之上静静端坐着一名陌生男子。听见推门声响,男子缓缓抬眸,摇曳灯火在他眉眼之间跳动闪烁,清晰映照出他温润平和的面容眉眼。此人沈昭宁从未见过,全然陌生,可他见到二人闯入,却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反倒神色从容,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恬淡悠然,宛若春日里一场不期而至的细雨,温润雅致。

“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男子缓缓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衣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姿态闲适淡然,丝毫没有身陷险境的局促惶恐。“二位请坐吧,茶水已然备好,再耽搁片刻,便要彻底凉透了。”话音刚落,空荡荡的桌面之上,竟凭空多出一把茶壶与两只素色茶杯,摆放规整。沈昭宁心头一凛,目光紧紧锁定男子,全然看不出他是何时备好茶具,或许是二人在窗外驻足偷听之时,便早已摆放妥当,又或许茶具本就一直置于桌面,只是屋内光线太过昏暗,方才未曾看清而已。

顾衍之手持长剑,剑尖轻轻抵在桌面之上,身形稳稳伫立,目光沉敛如深潭,牢牢锁定眼前神秘男子,周身气场紧绷,时刻戒备。

“廖永昌如今身在何处?”沈昭宁率先开口,语气清冷沉稳,直入正题,没有多余迂回试探。男子悠然抬手提起茶壶,缓缓斟满两杯清茶,袅袅茶烟缓缓升腾散开。他端起属于自己的茶杯,轻轻吹去浮沫浅抿一口,随即放下茶盏,目光平静望向顾衍之,语气淡然:“廖永昌不会亲自前来此地了。他托我转告二位,不必再费心四处找寻,你们寻不到他,他自己,也已然找不到往后的退路了。”

他随即转头看向沈昭宁,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封未曾署名、无字无印的素色信封,轻轻放置桌面,缓缓推到二人面前:“这是他托付我转交的书信,二位一看便知。”沈昭宁伸手拿起信封,拆开取出信纸,纸上仅有一行字迹寥寥:你们要找的东西,在你们来的地方。那里有你们要的答案,也有你们要的人。

她细细端详纸上字迹,笔触陌生,从未见过,可笔意藏锋内敛,风骨沉稳老练,竟与昔日白云观纪大夫那封邀约书信笔法如出一辙,隐隐透着习武之人的沉稳底蕴。沈昭宁瞬间了然,眼前这名神秘男子,亦是深藏不露的江湖行家,绝非寻常闲散隐士。

她抬眸望去,男子已然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二人静静伫立,月光透过破损的窗纸缝隙洒落,斑驳光影落在他灰白的发丝之上,透着几分沧桑疏离。此人眉眼身形绝非纪大夫本人,却是另一位暗藏身份的故人。他微微偏过头,余光瞥向沈昭宁,唇角依旧挂着一抹浅淡笑意,意味深长。

“纪云托我给其叔父带一句回话,白及药材已然足量添入,此番再也没有刻意少涂分毫药膏了。”话音落下,他抬手推开破旧窗扇,身形轻盈一跃翻窗而出,转瞬便融入窗外浓稠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宛若一滴清水悄然融入江河,不留半点踪迹痕迹。

沈昭宁伫立空荡荡的厢房之内,手中紧紧捏着那封无字来信,心绪翻涌难平。顾衍之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望向男子消失的夜色深处,眉头紧紧蹙起,凝神思索其中暗藏的关联与算计,神色凝重。二人皆陷入沉默,各自揣测廖永昌的用意、神秘男子的身份,以及信中那句“你们来的地方”究竟指代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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