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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视角 掌中刃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成亲三年后,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清晨醒来,先看他的手。看他的手指有没有握笔握出茧,看他的指甲有没有修剪整齐,看他右手虎口那道疤还是不是和我的一样长、一样宽。那道疤是我们成亲那天,我拿一把新的匕首在他手上比划了半天。他问我做什么,我说想把你的疤修得和我的一样。他看着我说不用修了,正好。我问为什么,他握着我的手说——你的比我长一点,盖得住我。我抽回了手骂了他一句“油嘴滑舌”,他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嘴角一扯就收回去,像怕笑久了会忘了自己为什么笑。但我记住了,他笑的每一个样子我都记住了。

三年,我学会了做很多以前不会做的事。

我会煮茶了。不是秦嬷嬷煮的那种,是他喜欢的那种——水要八成开,茶叶要先洗一遍,第二泡才能给他喝。他第一次喝我煮的茶时,眉头皱了一下,我说不好喝就别喝了。他把那杯茶喝完了,说好喝。我问他哪里好喝,他说“你煮的哪里都好喝”。我低下头笑了。他还是油嘴滑舌,从成亲前油到成亲后,大概会油一辈子。

我会磨刀了。不是厨房里的菜刀,是他那把旧剑。那把剑跟了他很多年,从大理寺到猎场,从雾灵山到京城,刃口卷了好几次。他舍不得换,我就替他磨。磨刀石是北境的老匠人送的,粗石开刃,细石抛光,磨完还要用麂皮擦一遍。他第一次看我磨刀的时候,站在旁边看了很久。“沈昭宁,你磨刀的样子很好看。”我没有抬头,继续磨。“好看在哪里?”林朝夕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好看在——你在替我磨刀,不是替别人,是替我。”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站在晨光里,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靑衣,头发还没来得及束,散在肩上。我低下头继续磨,嘴角弯了一整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他去大理寺审案,我在沈府管清商。沈昭远在翰林院越做越好,陛下夸了他好几次;沈昭林在骁骑营升了副将,每天带着兵在城外操练,晒得黑炭一样。我的父亲从雁门关寄来的信越来越短了,从前写三页,现在写一页,从一页变成半页。上一封信只有一句话——“爹很好,勿念。你们好好的。”我把那封信看了很多遍,收进抽屉里,和母亲留下的那封放在一起。

有时候我会想起从前的事。寿康宫的火场,猎场的焦土,雾灵山的溪水,廖永昌的布包。母亲的笑,太后的“哀家累了”,陛下说“朕欠你一条命”。这些人事像一幅很长的画,卷起来收在我心里。偶尔展开看一看,看的不是那些血和火,是那些血和火里还活着的人。顾衍之还活着,陛下还活着,父亲还活着,秦嬷嬷还活着,纪大夫不知道在哪里,但他应该也还活着。廖永昌——我不知道。他没有再出现过。有时候我在街上走,看见一个穿灰布棉袍的中年人,背影会微微一僵。我会多看两眼,然后收回目光。不是他。他不会再出现了。他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变成了云、变成了雨、变成了雪。也许在某一个冬天的清晨,落在沈府后巷那棵槐树上。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顾衍之问我,你后悔吗?后悔认识我?后悔替我挡刀?后悔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想了很久,从寿康宫的火场想起,从猎场的焦土想起,从他第一次握我的手想起,从他说“你不会死”想起。我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答案。

“不后悔。从来没有。”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你抢了我的词。”他低下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窗外的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小的,像刚从梦里醒来的孩子。春天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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