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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启幕帝王赐婚红烛映心终成眷属(第2页)

沈昭宁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不是那个需要独自扛起一切的沈县主,只是一个即将嫁给心上人的姑娘。秦嬷嬷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轻轻把沈昭宁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低声说道:“老主子要是看见县主今日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多高兴。”

沈昭宁的鼻子一酸,泪水差点掉下来,却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她不能哭,哭了妆就花了,妆花了,秦嬷嬷又要唠叨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花轿从沈府后门抬出去,绕了半个京城。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说“安平县主嫁人了”,有人说“嫁的是大理寺的顾大人”,有人说“就是那个从悬崖上跳下来的顾大人?”还有人说“可不是嘛,县主当年把他从山沟里捞出来,背了一夜才背回京城,这份情,深着呢”。

人群里,有个小小的孩子,仰着小脸,大声喊道:“县主好厉害!顾大人好厉害!”沈昭宁隔着轿帘,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心底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花轿缓缓停在大理寺少卿府门口。沈昭宁被喜娘搀扶着,走下花轿,蒙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脚下的青石板,还有一双伸到她面前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口到手腕,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疤——那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印记,是他们彼此守护的证明。

沈昭宁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里。顾衍之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力道很大,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欢喜,还有几分失而复得的珍惜。他牵着她,一步步走进少卿府,走进那个属于他们的、未来的家。

拜天地,拜高堂。高堂上,坐着沈昭宁的父亲,沈将军。他特意从雁门关赶了回来,左臂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却依旧坚持要坐着,受他们这一拜。他看着沈昭宁和顾衍之,眼眶红了,嘴角却带着欣慰的笑容,只是在他们弯腰行礼的时候,他悄悄别过头,假装在看别的地方,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夫妻对拜。沈昭宁弯下腰,顾衍之也弯下腰,他们的额头,差点碰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沈昭宁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像冬天里的一盏灯,温暖而安稳。

送入洞房。喜娘扶着沈昭宁,坐在床沿上,她的手,还被顾衍之紧紧地握着,没有松开。喜娘笑着打趣:“大人,要掀盖头了,您松一松手呀。”顾衍之愣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眼底满是不舍。

喜娘把秤杆递给他,顾衍之接过秤杆,动作很轻,很轻,像挑起一片落在他心上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挑起了沈昭宁头上的红盖头。盖头滑落的那一瞬,他看着她的脸——眉长长的,唇红红的,脸颊上扑了薄薄的胭脂,美得不可方物。他看了很久,久到喜娘在旁边笑得弯了腰,他才回过神来,眼底满是惊艳与欢喜。

“大人,该喝合卺酒了。”喜娘笑着提醒道。顾衍之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递给沈昭宁一杯。他们的手臂交缠着,仰头,一饮而尽。酒很辣,呛得沈昭宁忍不住咳了一声。顾衍之连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隔着厚厚的嫁衣,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

喜娘和丫鬟们,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红烛摇曳,映红了整个新房,新房很大,很静,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沈昭宁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脸颊微微泛红。顾衍之坐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这一次,却最慢、最轻,带着满满的珍视与温柔。他的手指,从她的耳廓上滑过,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动作亲昵而温柔。

“沈昭宁。”他叫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沈昭宁抬起头,看着他的脸,红烛的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把他额角那道从猎场留下的疤,照得像一条淡淡的、快要干涸的河。

沈昭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道疤,指尖从疤面上滑过,硬的,凸起的,像他这个人,受过伤,却从未被打垮,从未破碎。“顾衍之,我们成亲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欢喜。

顾衍之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嗯,成亲了。”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脸埋在她的颈窝,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却又格外安心。

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久到红烛烧短了一截,蜡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烛台上,像在数着他们从相识到今日的每一天,数着那些刀光剑影的岁月,数着那些彼此守护的瞬间,数着那些漫长而坚定的等待。

“沈昭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沈昭宁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跳动的红烛,轻声问道。顾衍之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却格外清晰:“从你画我的手那天起。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我栽在你手里了。”

沈昭宁笑了,眼底满是欢喜。她想了很久,从他蹲在她面前,说“你不会死”想起;从他在寿康宫的火场里,为了护她,昏过去想起;从他走进猎场的火海,她站在他身后,拼命喊他的名字想起;从他纵身跃下悬崖,她从冰冷的溪水里,把他捞起来想起。

想了很久,她终于找到了答案。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红烛的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不会熄灭的火。“从你说‘我不会死’的那天起。”她轻声说道,“我信了。我从来没有那么信过一个人。”

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动容。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不急不慢,温柔而虔诚,像他的人,也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历经风雨,却始终坚定,始终纯粹。沈昭宁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比她想的还要软得多,带着淡淡的墨香,让她心安。

红烛又烧短了一截,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沙沙”作响。远处,不知道谁家的狗被惊动了,叫了两声,又很快安静了下来。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唯有他们的新房,依旧灯火通明,红烛摇曳,映着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

沈昭宁靠在顾衍之的肩上,他揽着她的腰,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们的疤,紧紧地贴在一起,在烛光里,泛着淡淡的、银白色的光,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流过了崇山峻岭,流过了寒冬酷暑,流过了所有他们以为再也过不去的关口,终于,流到了这片安静的、温暖的、叫做家的地方。

天快亮了,沈昭宁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他这个人一样,安稳而坚定。顾衍之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轻声说道:“晚安,沈昭宁。”

沈昭宁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在心底默默回应:“晚安,顾衍之。”这一生很长。从八岁到十九岁,沈昭宁走过整整十一年漫长岁月,才一步步走到顾衍之身边。余生漫漫还有数十年光景,他们大可并肩缓缓而行。往后可以同往北境探望沈将军,奔赴通州去看一看廖永昌曾留下痕迹的那棵老槐树,远赴雾灵山寻访当年她将他从水中救起的那条溪流,也可去往白云观,看看纪大夫是否依旧还在观中。

他们要走遍所有一同历经风雨去过的地方,将那些浸染过刀光剑影、裹挟过权谋爱恨的过往,一点点酿成岁月里温柔的沉淀,化作往后茶余饭后闲话家常的谈资。待到年岁渐长,二人安坐庭院老槐树下,煮茶闲坐,静看流云天色,沈昭宁轻轻靠在顾衍之肩头,他牢牢握着她的手,暖意相融。

那时沈昭宁会轻声开口问他,问他是否后悔此生与她相逢,后悔昔日猎场为她挡下利刃,后悔当初纵身跃下悬崖相随。顾衍之会静静望着身侧眉眼温婉的她,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一字一句,郑重而笃定。

“不后悔。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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