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你吗?"
陆鸣沉默了两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
"做好我能做的事。"
陆廷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陆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比你妈妈当年更冷静。"
"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当年拿着那些东西来找我的时候,"陆廷山说,"她的手在发抖。"
陆鸣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没有发抖。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问。
"是好事。"陆廷山说,"做大事的人,不能发抖。"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
"你知道她当年发现了什么吗?"
"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
"补贴款的事。"陆鸣说,"还有林工的事。"
陆廷山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你知道你爸爸是谁?"
"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你爸爸的事?"
"因为我知道他存在。"陆鸣说,"我妈妈留了一些东西给我。我看了那些东西。我知道有人在二十多年前,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我也知道那些事牵连到了我妈妈,还有我。"
他停顿了一下。
"我来鼎晟,不是为了找谁报仇。"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另一种可能。"陆鸣说,"这家公司可以换一种方式运转。不是推翻,不是重建,是改变。"
陆廷山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一点陆鸣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看的不是现在,是未来。
"你有这个能力吗?"他问。
"我不知道。"陆鸣说,"但我想试试。"
陆廷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个,你拿去看。"
陆鸣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几张纸。他扫了一眼,看到了日期和标题——
《鼎晟集团股权结构变更记录(1998-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