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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格（第1页）

第二十八章：第七格

陆鸣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集团档案室的情况摸清楚。

总部八号楼B1层，表面上任何部门都能申请调阅，但实际流程冗长——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档案室审核、IT系统登记，快也要三个工作日，慢的话一周开外。他没有时间等。

他决定从侧面找突破口。

通过向行政部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打听，他得知档案室还有一个"文件移交窗口"，专门用来接收各部门的到期文件。这个窗口每周五下午开放，任何人都可以直接进入，不需要提前申请，不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

今天是周五。

下午两点四十分，八号楼B1层，档案室侧门。

陆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里面是他提前打印的一份"项目审批文件移交清单"，清单上的项目编号和项目名称都是真的，是他从自己部门系统里扒下来的。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移交申请是他伪造的。

文件移交窗口前排着三四个人，都是各部门来办移交手续的。他排在队伍里，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表面上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轮到他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低头翻着他的文件夹，没有抬头看他。

"移交什么文件？"

"上一版的工程审批文件。"陆鸣说，声音平稳，"项目结束了，移交档案室存档。"

她翻了几页，点点头，在一张表格上盖了个章，然后把文件夹推回来。

"进去左转，找对应的分类柜。"说完就低头处理下一个人了。

陆鸣接过文件夹，走进了档案室。

档案室比他想象的要大。

一排排铁皮柜子整齐排列着，按年份、部门、项目类型分门别类。空气里有一股旧纸张的味道，混合着某种防腐剂的气息。灯光是日光灯，白得有些刺眼，照不到的地方依然昏暗。

陆鸣沿着通道往里走，找到了B区的指示牌。

B区在档案室的最里侧，存放着集团早期——二〇〇〇年以前——的历史文件。他沿着第三排走过去，数到第七格，停下来。

柜门没有锁。轻轻一拉就开了。

里面有两个文件袋。

一个是空的。

另一个装得满满的，封签是新的——白色打印纸，字体清晰，连折痕都还很挺括。这不是二十年前的封签。这是新的，甚至可能是几个月内才换上去的。

陆鸣的心沉了下去。

他拿起那个装满文件的袋子，翻开封口。

里面是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是复印件——林志强事故报告的复印件。

不是原件。

他快速翻了翻剩下的文件。复印件、扫描件、打印件，各种版本的事故报告，但没有一个是原始文件。没有手写的签名，没有当年的审批章，没有泛黄的纸张。

原件不在这里。

他翻了翻旁边的几格，什么都没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有什么事吗？"

他转过身。陈默站在他身后——档案室管理员，个子不高，背有些驼，眼睛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很厚。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皱着眉头看着陆鸣。

"我在找一份老项目文件，核对一下合规情况。"陆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陈默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他说，"上周也有人来找过类似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