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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第2页）

但9月3日是什么日子？

他查了一下日历。那一天是周日，监理签字不可能在周日。

他回到检测报告，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报告上的日期确实是9月3日，但签字栏里的字迹看起来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他的心跳加快了。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钢价波动记录。

过去三个月，钢价上涨了23%。但合同签订的价格是按照三个月前的市场价。如果按照现在的价格结算，鑫达建材会亏损。

亏损意味着什么？

要么偷工减料，要么延迟供货，要么——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人在故意制造这个局面。

钢价上涨，供应商亏损，监理签字有问题——这些加在一起，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在利用这个项目洗钱。

或者说，有人在利用这个项目转移资产。

他想：周明远的妹夫控制着鑫达建材，而周明远是陆廷山的盟友。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是陆廷山默许的。周明远是他的盟友，项目是他的，两个人在共同操作这个局。

第二种：这是周明远私人的操作。陆廷山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无论知不知道，这件事迟早会爆。

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不能直接举报。举报会被压下去，陆廷山会保盟友。他也不能告诉陆承远。陆承远会利用这件事，但利用完就会扔掉。

他能做什么？

他想了一晚上，最后想到了一个方式。

内部创新提案渠道。

这是他无意中在公司内网发现的制度：每季度末，全集团任何级别的员工都可以向战略委员会递交提案，内容不限。一旦被采纳，提案人可获得晋升资格或现金奖励。

更重要的是，制度里有一条附则：

"如提案人认为提案内容涉及核心商业机密或重大战略风险，可申请密封直送战略委员会主席办公室，绕过中间层级审阅。"

这条规则五年没有人用过。

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他想：如果他通过这个渠道递交一份"战略风险预警"，不是举报，而是预警——让陆廷山自己来判断。

如果陆廷山选择压下去，说明他选择盟友而不是公司。

如果陆廷山选择查下去，说明他还有底线。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看到陆廷山的真面目。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那份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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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他把提案打印出来，锁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