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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涡（第1页）

第三十四章：旋涡

周六上午，陆鸣约了苏敏华。

他们约在老地方——华强北的一家茶餐厅，靠窗的卡座。陆鸣到得早，点了两杯奶茶，坐在那里等。

苏敏华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海口那边有消息了。"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宋建国今早六点被两个人接走了。"

陆鸣的奶茶停在嘴边。

"什么人？"

"海口本地口音，穿着普通，说是深圳那边托人照顾他。"苏敏华说，"宋叔信了，跟着走了。"

"现在在哪？"

"不知道。"苏敏华说，"我跟了他原来住处的邻居聊了几句，说是被带上一辆黑色商务车，牌照是海南本地的。但车子上了高速之后，就不知道开去哪里了。"

陆鸣放下奶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周明远动手了。"他说，"比我想象的快。"

"周明远？"苏敏华皱眉，"你确定？"

"他周五下午给我发了消息。"陆鸣说，"限我一周交出所有证据。今早是第三天，他已经把宋建国带走了。"

苏敏华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你有多少东西？"

"不知道全部。但他知道我去过海口，知道我见了宋建国。"陆鸣说，"他一直在盯着我。"

苏敏华的目光变得凝重。

"陆鸣，"她说，"我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这次回深圳之前，查了一些方家的事。"

"查到了什么？"

"方建华不是普通官员。"苏敏华说，"他是省发改委副主任，分管固定资产投资和产业政策。鼎晟过去二十年拿到的那些项目——地产、物流、科技园区——每一个都要经过他的手或者他下面的口子。"

"他是方家的实权人物。"

"不只是实权人物。"苏敏华说，"他是方家整个网络的枢纽。方耀庭在的时候，是方耀庭在中间。现在方耀庭不在了，就换成他。方家在省里的关系，项目的审批通道，政策的擦边球空间——都从他这里走。"

她顿了顿。

"周明远背后不是一个人。是一整套系统。"

陆鸣靠在椅背上，感觉有些疲惫。

"我知道。"他说，"昨晚老赵告诉我了。鼎晟从第一天起就是陆廷山和方家共持的。周明远娶了方怡云，拿到了方家的授权。从那之后，他就不只是一个职业经理人了。"

苏敏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都知道？"

"刚知道。"陆鸣说，"但知道归知道，我还是没有筹码。"

"证据不够？"

"证据够硬。但宋建国在他手里。"陆鸣说，"我不能动，动了他就杀人。这是死局。"

苏敏华沉默了一会儿。

"陆婉清呢？"她问，"她知道这些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

"我打算今天告诉她。"

下午三点，陆鸣在陆婉清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她。

她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