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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第1页）

第十七章：档案

周一早上，陆鸣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工位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便利贴，贴在显示器边框上。字迹很陌生，是那种老式的圆珠笔写的，字有点歪，但很用力：

「下午三点，人事档案室，有人等你。」

没有署名。

他把便利贴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位——空的。陈小满今天没来，或者说，他最近都没怎么来。他拿起那张便利贴，放进口袋里。

他坐在工位上，想了很久。

谁会约他去档案室？

老张？不可能。老张不会用这种方式联系他。陈小满？更不可能。陈小满最近在躲他。

档案室。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去过的地方、调取过的文件。他查过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指向一个方向——旧事。他在翻旧账。有人在看。

他想：会是陆婉清吗？

她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但她不是一个会主动约人的人。

三点差五分，他起身往人事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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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在十八楼的最里面，要穿过一条没有窗户的走廊才能到。陆鸣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每走几步亮一盏，像是在一格一格地打开什么。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排排的铁皮柜子，空气中有一股旧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闷闷的，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窗。灯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低频声。

有人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边。

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短头发，穿了一件灰色的外套，整个人像是在这间屋子里待了很久，已经和这间屋子的气息融为一体。她抬起头，打量了陆鸣一眼——不是那种好奇的打量，是那种在评估什么的打量。

"坐。"她说，声音很平。

陆鸣在她对面坐下。

她没有自我介绍。她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陆鸣面前。

"你来找过这些文件。"她说，"我是负责档案室的。"

陆鸣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那个文件夹，上面贴着一个标签：

「2001年·人事档案·已封存」

"我没有权限调取这些。"他说。

"你当然没有。"女人说，"但有人有。"

"谁？"

女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沉默不是犹豫，是在等他准备好。

"你姓陆。"她说，"我姓陈。"

陆鸣愣了一下。

陈。这个姓他没有听过很多次。但上一次听到的时候，是从老张的嘴里——老张说，陈晓燕是一个"你迟早会见到的人"。

"你是陈晓燕？"

女人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是"，只是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确认——确认身份，但不表态。

"老张跟我提过你。"她说，"他说你会来找我。"

"我来找过你吗？"

"还没有。"陈晓燕说，"但我知道你迟早会来。"

这句话让陆鸣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分。

"你查过的东西，"陈晓燕继续说，"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