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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第1页）

#第十三章：暗流

周二上午，陆承远让他的调查人员换了方向。

之前他们在查"陆鸣是谁"。现在他让他们查"陆鸣在公司里做了什么"。

"具体查什么？"

"他每天的工作内容。他的项目。他和谁的接触比较多。他有没有接触公司高层。"陆承远说，"还有一件事——他有没有去过档案室，或者调取过旧文件。"

"您怀疑他在查什么？"

"我不知道。"陆承远说，"所以你要帮我查清楚。"

调查人员走后，他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他想：陆鸣进公司两个月了。他没有主动接近任何高管，没有参加任何应酬，每天就是做自己的工作。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只想安安静静上班，要么是在等什么。

如果是前者，他没有威胁。

如果是后者，他在等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他想明白另一件事：不管陆鸣在等什么，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需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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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他约了两个人吃饭。

一个是王海林。他需要王海林在战略部的支持。陆婉清是陆廷山的人，但王海林不是。王海林是那种在权力游戏里找自己位置的人。如果他能让王海林站在他这边，他就能在董事会里多一票。

另一个是他表弟，陆子轩，在法务部当副总监。这个人没有什么野心，但他认识很多老员工，知道很多公司内部的事情。

饭局定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包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王海林先到，陆子轩晚了十分钟。

"路上堵。"陆子轩解释。

"没事。"陆承远给他倒了酒，"今天叫你们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聚一聚。"

王海林笑着说："陆总难得有空。"

"忙。"陆承远说，"最近事情多，不聚一下都没时间说话了。"

他举起酒杯，和两个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有件事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什么事？"王海林问。

"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海林和陆子轩对视了一眼。

"您指的是哪方面？"王海林问。

"任何方面。"陆承远说，"人事、业务、还是别的什么。"

陆子轩先开口了。

"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他说，"法务部最近接到了一些旧档案的调取申请，都是很久以前的文件。财务部、人事部、项目部都有。时间跨度从1998年到2015年。"

陆承远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下。

"谁在调取？"

"不知道。"陆子轩说，"档案室那边只记录了申请部门的编号，没有记录具体是谁申请的。"

"申请的是什么类型的文件？"

"财务审计报告。人事档案。还有一些项目的原始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