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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限（第1页）

第三十二章：时限

办公室比陆鸣想象的更大。

二十九楼的这一间，三面是落地窗，阳光从深圳的城市天际线上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过分明亮。办公桌是深色的实木，背后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书，书脊上的金字在光线下闪烁。墙上挂着几幅字，陆鸣认出了一幅——"观棋不语"。

周明远已经走到办公桌后面，在那张皮椅上坐下。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陆鸣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坐。"他说，"小林，倒两杯茶。"

陆鸣坐下了。沙发很软，几乎让人陷进去。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保持一个相对挺拔的姿态。

茶很快就端上来了。小林退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明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鸣。

"好茶。"他说，语气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明前龙井，狮峰产的。今年雨水好，味道比去年正。"

陆鸣没有接话。

沉默了两秒，周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他问。

"不知道。"陆鸣说，"小林说您有事商量。"

周明远笑了。

"你很谨慎。"他说，"这很好。在职场里，谨慎是美德。"

他顿了顿，然后说：

"我找你，是因为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你去海口，是见了谁？"

陆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周明远的脸，试图从中读出什么。但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没有威胁，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那是一种完全中性的表情，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我查了一下你的差旅记录。"周明远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上个月十五号，你去海口，待了两天。但你报备的行程里，只有半天在分公司。剩下的时间，你在哪里？"

陆鸣的心跳快了几分。

他知道周明远在查他。但他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我在海口见了一个人。"他说。

"谁？"

"一个朋友。"

周明远看着他，没有说话。

"普通朋友。"陆鸣补充道，语气尽量平淡。

"普通朋友。"周明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你请假两天，就为了见一个普通朋友。"

这不是一个问句。

陆鸣知道周明远在暗示什么。他请假两天，只见了"半天"在分公司——这种安排经不起推敲。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为什么要跑那么远？

但他不能说出宋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