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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眼（第1页）

第二十六章：棋眼

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分，陆鸣站在二十九楼的电梯口，手里拎着一个空的双肩包。

他今天正式到总裁办公室报到。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周总的秘书小林。小林看见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陆主管，早。周总在等您。"

"谢谢。"

他走进电梯，站在角落里。小林按了二十九楼，然后转过头，假装在看手机。他注意到小林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很慢——他不是在看手机，是在用余光观察他。

他什么都没说。

电梯门打开。二十九楼的走廊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上一次来这里，是被陆廷山叫上来的，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该怎么说话"。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来这里工作的。

小林把他带进一间小会议室。"周总九点半有个会，您先在这里等一下。"

"好。"

门关上之后，他环顾四周。这间会议室很小，只能坐四个人，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次性杯子。窗户外面是深圳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把双肩包放在椅子上，打开，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第一页上写着三个字：

**观察谁。**

他在这三个字下面又加了一行了：

**1。周明远怎么用我。**

**2。陆婉清怎么处理那份协议。**

**3。陆承远会怎么反应。**

他在第三条后面画了一个圈。

这一条他最没把握。

九点十分，有人敲门。

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有点皱。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陆主管？我是总裁办的行政主管老赵。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找我就行。"

"谢谢赵主管。"

老赵把文件放在桌上，堆成整整齐齐的一叠。

"这是总裁办的日常工作手册。保密协议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回头签一下。还有——"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周总有一个习惯，重要文件他喜欢看纸质版，不喜欢看iPad。你写东西的时候注意一下。"

"明白了。"

老赵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陆总的办公室在你左手边第二个门。走廊尽头那个是陆总的会客厅。周总的在右边，门口有一盆很大的绿植，很好认。"

老赵的表情很平静，但陆鸣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告诉他：这条走廊上，哪些房间是谁的。

这是一个暗示。

"谢谢。"

老赵没有再说什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