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真相（第1页）

第四十章：真相

那天晚上，陆鸣没有回家。

他去了老赵那里。

档案室的门依然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老赵正坐在那张旧桌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你来了。"老赵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疲惫，"我知道你会来。"

"周明远告诉我了。"陆鸣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沙哑，"陆廷山知道沈清的死。他知情。他选择了沉默。"

老赵没有说话。

"是真的吗？"陆鸣问。

老赵沉默了很久。久到陆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真的。"老赵终于开口，"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老赵放下茶杯，看着他。

"周明远说的是事实，但他只说了一半。"老赵说，"陆廷山没有选择沉默。他是被逼到那个位置上的。"

"被逼？"

"周明远手里有他的把柄。早年鼎晟有一笔账，流向不明。那笔账的源头跟沈清有关联，如果捅出去，陆廷山没有退路。方家查出来了，周明远拿到了证据，从那以后就一直握在手里。"老赵说，"不是一次威胁，是一根锁链。戴上了，就拿不下来。"

"所以他就沉默？就眼睁睁看着沈清——"

"他没有办法。"老赵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疲惫，"我不是说他没有错。他有错。他的错在于当初没有早点断开。但等他想断的时候，已经断不开了。"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

"老赵，那他现在呢？他就这样认了？"

老赵停顿了很久。

"他没有沉默只是认命。"老赵说，"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契机。"老赵说，"等了很多年了。"

"什么样的契机？"

老赵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合适的人，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局面。"他说，"这三样东西不能只有一个。只有人，时机不对，一败涂地。只有时机，人不对，也是一败涂地。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这个答案你自己想明白就好。"

陆鸣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里，想起周明远今天说的话，想起陆婉清在老房子里打开那个纸盒的样子，想起宋建国发来的那两个字——"最近忙吗"。

很多条线，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延伸，都在这个节点上交汇了。

"老赵，"他问，"磁带第三段，您知道吗？"

老赵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