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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网

周四下午，陆子轩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在档案室的系统里设了一个监控程序。不是那种正式的安保系统，只是一个简单的日志记录——每一次有人调取1998年到2015年的文件，他都会收到一条通知。

通知里包含三个信息：调取时间、调取部门的代号、申请的文件编号。

他把这些信息整理成表格，每天晚上发给陆承远。

第一天的结果是：零条记录。

第二天：零条。

第三天：一条。下午四点，财务部，调取了一份2008年的审计报告。

第四天：一条。上午十点，人事部，调取了一份2003年的员工花名册。

第五天：零条。

陆子轩把这些数据发给陆承远的时候，附了一句话：

"调取频率很低，而且分散在不同的部门。不像是同一个人在查。"

陆承远看着这个结论，想了想，让他继续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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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海林找到了李明。

李明是战略部的技术岗，二十八岁，985毕业，能力不错，但没有什么野心。他最大的特点是人畜无害——说话不多，不八卦，不争功，和谁都能聊两句，但不会让人感到威胁。

王海林找他的理由很正当："战略部最近有个新项目，需要一个技术对接的人，你来跟进一下。"

李明问："是陆总的项目吗？"

"不是。"王海林说，"是一个新人的项目。叫陆鸣。"

李明点了点头："我听说过这个人。说是校招进来的，背景很干净。"

王海林看着他，说："你去和他走近一点，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李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王海林说，"就是了解一下他的工作方式。他是新来的，对公司不太了解，你多帮帮他。"

李明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不是"帮忙"的意思。但他不会问太多。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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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和陆鸣的第一次接触是周四下午。

李明在茶水间"偶遇"陆鸣，正好看见他在接水。

茶水间的饮水机嗡嗡响。空调外机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持续的、说不清高低的底噪。陆鸣就站在那种底噪里，接水，眼睛看着窗外。

"你是陆鸣吧？"他笑着说，"我是李明，战略部技术组。以后有技术问题可以找我。"

陆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谢谢。"

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但李明注意到了两件事：第一，陆鸣的杯子是一个旧款的黑色的杯子，已经磨得发白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新人会用的杯子。第二，陆鸣接水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看茶水间里的什么东西——不是看杯子，是看窗外。

他站在窗边，像是在观察什么。

李明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发给了王海林。

王海林转发给了陆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