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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第1页）

第三十五章：变数

陆婉清的消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到来。

陆鸣正在工位上处理一封邮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陆婉清的微信：

"中午有空吗？有个地方想让你看看。"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比昨晚冷静了很多——也危险了很多。

陆鸣回了两个字："哪里？"

几秒钟后，一个定位发过来。是深圳北站附近的一个地址，不是写字楼，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十二点地铁站A口。"

然后陆婉清又补了一条：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苏敏华。"

陆鸣盯着这两条消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陆婉清昨晚还说"明天给你消息"，今天就约他去看"一个地方"——这意味着她做了决定。

但她的决定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回了一条："好。"

然后他关掉微信，锁上屏幕，继续处理邮件。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中午十二点，陆鸣准时出现在深圳北站A口。

陆婉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今天穿得很朴素，一件灰色的针织衫，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也没有戴任何首饰。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而不是一个企业高管。

"跟我走。"她说，然后转身往地铁站外走。

陆鸣跟上去，没有问。

他们穿过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拐进一条窄巷，最后停在一栋六层楼的老房子前面。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的红砖。窗户是老式的铁框，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上去。"陆婉清说。

她没有说去哪一间。但她似乎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带着陆鸣上了四楼，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门上贴着一张"福"字，颜色已经褪得发白。

"这里是我父亲以前住的地方。"陆婉清说，声音很轻，"现在不住了，但他一直留着。"

陆鸣的心跳快了几分。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问。

陆婉清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进来。"

屋子里很暗。窗户被报纸糊住了，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陆婉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走。

客厅很小，只有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一个书架。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陆鸣看不清内容。

"这房子是我父亲刚来深圳的时候买的。"陆婉清说，"后来他搬走了，但这里一直留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走到书架前，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