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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第1页）

第二十五章：还债

周一早晨，鼎晟集团二十九楼。

陆婉清比往常早到了十分钟。父亲的专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司机老陈说是临时加的行程——陆总要提前见一个人。

"谁？"

"没说是谁。只说是从海口来的客人。"

陆婉清没再问。她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今天的日程。陆鸣的名字没有出现。这几天都是这样——他就像一个被刻意忽略的存在，不在任何正式的会议名单里，却又无处不在。

她想起上周在茶室和父亲的对话。父亲问她：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最亲近的人，其实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做？

她当时答不上来。

现在她依然答不上来。

门被敲响了。是周总的秘书小林。

"陆总，周总请您上去一趟。"

陆婉清合上笔记本。"现在？"

"是。他说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二十九楼的走廊很短。但今天，陆婉清走得很慢。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给陆鸣发个消息。这几天他们没有单独联系过，只有工作群里的公事公办。她甚至不确定他现在在哪个部门——之前听说他申请调去了战略发展部，但具体的项目还没有定下来。

电梯门开了。

周明远站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雨。

"婉清，坐。"

她坐下，没有说话。

周明远转过身，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是空的。只有封面写着四个字：**诚意金协议**。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是我准备给陆鸣的东西。"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诚意金。一笔数目不小的钱。让他离开鼎晟，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陆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有权知道。"周明远在她对面坐下，"你父亲把陆鸣安排进鼎晟，用的是什么身份？一个普通的工作机会？一个晚辈的成长历练？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一把刀？"

陆婉清没有回答。

"婉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陆鸣进入鼎晟，不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你父亲的选择。你父亲安排一个人进来，不会没有目的。而他选择告诉你，让你做这个引路人，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你会怎么做。"

"您想说什么？"

周明远把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选择——是让这份协议生效，还是让它作废。"

陆鸣是在下午三点接到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