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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姓氏

周三晚上六点半，公司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私房菜馆"清源居"。

陆鸣提前十分钟到。他不确定该穿什么，最后选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最正式的一件。陆婉清发消息的时候说"随便穿"，但他知道这不是随便的场合。

包间不大，能坐十个人，圆桌。陆婉清坐在主位右手边，王海林坐在她旁边，主角的位置被安排在王海林旁边——离主位远，但能看到所有人。

六点三十五分，陆承远到了。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休闲西装，比在公司的时候随意，但领带还是系得很紧。他进来的时候，陆婉清站起来，王海林也站起来。主角跟着站起来，但没有往前凑。

陆承远和陆婉清握了握手，说了两句"路上堵"之类的话，然后坐下。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人，目光在主角脸上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他看向王海林，说："王总，好久不见。"

王海林笑着说："陆总最近忙，我们都不敢打扰。"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陆鸣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上周那场会之后，王海林和陆承远的关系变得微妙了。

六点四十，最后一个人到了——运营部的一个副总监，陆鸣不认识。菜开始上。

陆婉清是这场饭局的节奏控制者。她点了菜，但没有问任何人的意见。上来之后，她先夹了一筷子，放下，说："今天叫大家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聚一聚。战略部最近项目多，大家辛苦了。"

王海林接话："是辛苦，不过有陆总在，我们心里有底。"

陆承远笑了笑没有接话。

陆婉清继续说："还有一位新同事——"她看向主角，"这是战略部的陆鸣，来公司两个月，表现很不错。"

陆鸣站起来，微微点头："陆总好。"

陆承远的目光转过来。

他看了主角两秒。

那一秒的停顿，陆鸣记得很清楚。不是之前电梯里那种"扫一眼"的速度，是多停了一拍的那种看。

"陆鸣。"陆承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哪个陆？"

"陆地的陆。"主角说。

"好名字。"陆承远说，语气很平，"欢迎加入。"

他说完，继续吃菜，没有再看主角。

但陆鸣知道，刚才那一秒不是随便的一秒。

他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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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进行到一半，气氛变得松弛了一些。王海林开始讲行业里的段子，陆承远偶尔接一两句，陆婉清在一边听着，偶尔笑一下。主角坐在那里，吃菜，听他们说话。

他注意到一件事：陆婉清很少主动问陆承远问题。她只是听，偶尔确认一下眼神。但每一次陆承远说完，她都会微微点头，像是在记什么。

她在收集信息。

七点二十的时候，王海林去洗手间，陆承远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包间里一时只剩下三个人——主角、陆婉清，还有一个运营部的副总监。

陆婉清站起来，拿起茶壶，给主角倒了一杯茶。

"陆鸣，"她放下茶壶，看着他，"在公司还习惯吗？"

"习惯。"

"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主角愣了一下。这不是"有什么建议"，不是"有什么困难"，是"有什么想法"——一个更宽、更危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