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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逃亡江畔相逢(第1页)

第三章寒夜逃亡,江畔相逢

时序入冬,朔风卷着冷意席卷整座G市,连片的梧桐叶落满音乐大学的林荫道,枯黄的叶片被寒风卷得满地打转,拍打在琴房楼的玻璃窗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一整个秋学期的时光,就在琴房里不间断的弹奏、声乐教室反复的气息打磨、乐理课堂枯燥的知识点推演,还有每周固定的合奏排练中,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终点。

刚开学那会儿,班里同学专业功底参差不齐。有人从小科班出身,钢琴、声乐基本功扎实,视唱练耳信手拈来,拿起乐谱就能流畅演绎;也有不少人像陈尘一样,半路起步,靠着后天苦读硬拼才考入音乐大学,乐理晦涩难懂,乐器指法生疏,发声技巧漏洞百出,和身边同学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但音乐大学的节奏从来不会纵容懈怠,从清晨六点的早功练声,到深夜十点琴房熄灯,每一天都被排得满满当当。专业课老师严格严苛,每一个音准、每一处气息转折、每一段和弦编排,都会逐字逐句纠正;班级里的同学彼此结伴刷题、练琴、抠细节,基础弱的跟着功底好的补习,功底扎实的也在日复一日的练习里打磨精进。

整整一个学期下来,所有人都在高强度的专业训练里稳步成长。曾经跟不上节奏的人,补齐了乐理短板,能独立完成曲式分析;弹琴生硬的人,指尖磨出薄茧,流畅驾驭练习曲;声乐不稳的人,稳住了气息与音准,登台演唱也多了几分从容。没有了刚入学时的巨大差距,大家水平渐渐拉齐,每个人眼里都多了对专业的笃定,也多了对未来的期许。

期末专业考核落下最后帷幕,寒假正式开启。校园里瞬间褪去了往日的书香与乐声,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返程的学生。三五成群的年轻人结伴说笑,讨论着假期要报大师课、要去外地听音乐会、要宅在家整日练琴,欢声笑语洒满校园每一个角落。

偌大的校园热闹喧嚣,却衬得独自收拾行李的陈尘格外孤寂。

她的行李简单得可怜,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双肩包,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一摞翻得卷边的乐谱,还有一本随身记满乐理笔记的本子。没有崭新的乐器,没有精致的周边,只有最朴素的日常物件。

从踏入这所音乐大学开始,陈尘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从来都只靠自己。课余时间她排满了兼职,周末去琴行带少儿声乐启蒙,工作日傍晚去商圈餐厅做服务生,节假日发传单、做活动礼仪,只要能挣钱的活,她从不挑剔,不怕吃苦。别人休闲玩乐的时间,她全都用来奔波打工,把每一分血汗钱都小心翼翼存下,一分都不敢乱花。

收拾好行李后,她挨个去兼职的地方结清了假期前所有工钱。纸币被她一张张抚平,用防水塑料袋层层裹好,贴身藏在内侧衣兜里,紧紧贴着心口。这是她下学期的学费、生活费,还有添置乐谱、简易练琴配件的全部积蓄,是她能继续留在音乐大学、守住音乐这条路的唯一底气。

她本可以留在学校空置的宿舍过冬,不用回到那个冰冷压抑的老家。可她放不下卧病在床的奶奶。那是她灰暗人生里仅存的一点暖意,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真心疼她的人。奶奶常年缠绵病榻,身体孱弱,身边离不开人照料,思虑再三,陈尘还是背上背包,踏上了返乡的班车。

老家坐落在远离市区的乡下村落,房屋老旧破败,墙面斑驳脱落,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走进巷子,就能闻到老旧房屋特有的霉味和烟火混杂的沉闷气息。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呛人。里屋的小木床上,奶奶蜷缩着身子躺着,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声音沙哑虚弱,听得陈尘心头猛地一揪。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奶奶枯瘦干瘪的手。老人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看清来人是陈尘,憔悴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虚弱地开口:“尘尘回来了……路上冷不冷?”

“奶奶,我不冷。”陈尘放柔声音,伸手替老人掖了掖被角,“您好好躺着,家里的事我来做,我陪着您。”

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陈尘就包揽了家里所有大小琐事。天还没亮,她就起身生火做饭,熬软烂的米粥,细心给奶奶喂饭喂水;白天洗衣打扫,把凌乱破旧的屋子收拾得整洁利落;定时给奶奶煎药、按摩身体,时刻留意老人的身体状况。

她小心翼翼收敛自己所有的锋芒,安分守己,任劳任怨。她心里只有一个卑微的念头: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懂事、包揽所有家务、用心照料奶奶,就能安安稳稳熬过这个寒假,等到开春开学,立刻重返音乐大学,回到琴房,回到属于自己的安静生活里,远离这片令人窒息的故土。

她刻意避开所有会引发争执的话题,从不提学业,也从不提自己打工攒钱的事,平日里沉默寡言,只顾埋头做事。就连想练习发声、默记乐谱知识点,也只敢等到深夜家人熟睡后,躲在被子里悄悄回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份小心翼翼的隐忍,终究换不来片刻安稳。

陈尘的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闲散无赖。一辈子游手好闲,不肯踏实干活,整日混迹村口牌桌,抽烟酗酒,赌牌挥霍,日子过得浑浑噩噩。妻子早年受不了他的暴戾自私和毫无担当,早早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他从不反思自身,反倒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年迈的母亲和亲生女儿身上,对老人不孝,对女儿未尽过半分父亲的责任。

从小到大,陈尘的成长他从未过问,上学读书的开销他一分未出,如今见女儿考入了大学,只当她在外能挣到钱,心里时时刻刻盘算着如何从她身上榨取好处。

这天傍晚,暮色沉落,寒风愈发凛冽。陈尘刚伺候奶奶喝完药,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门外就传来了拖沓又带着几分醉意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的父亲走了进来,脸色通红,眼神浑浊,一看又是在外赌输了钱,满心烦躁无处发泄。

他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屋内的陈尘,径直走上前,大大咧咧地伸着手,语气蛮横又理所当然:“拿钱出来。”

陈尘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低着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没有多余的钱。我打工挣的所有钱,都留着当下学期的学费、生活费,还要给奶奶抓药看病,一分都拿不出来。”

“少跟我在这装穷卖乖!”男人立刻沉下脸,拔高了音量,酒气扑面而来,熏得人胃里翻涌,“读什么音乐大学?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能当饭吃吗?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能挣钱了,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赶紧把钱拿出来,我今晚打牌周转要用。”

“我读书从来没用过你一分钱,以后也不用你操心我的前程。”陈尘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隐忍的倔强,“我的钱要留着读书,要照顾奶奶,不可能给你拿去赌钱挥霍。”

这句直白的拒绝,彻底点燃了男人心底的怒火。他本就输了钱满心烦躁,此刻被女儿当众顶撞,顿时恼羞成怒,脸色狰狞,张口就吐出极具侮辱性的脏话,字字刺耳,狠狠砸在陈尘心上:“臭婊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读了个大学就敢跟我顶嘴了?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粗俗不堪的辱骂像冰冷的荆棘,缠绕住陈尘的四肢百骸,羞耻、委屈、心寒一瞬间涌上心头。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湿意,不肯让眼泪落下来。眼前这个男人,是给了她生命的亲生父亲,却从未给过她半分温情,只剩无休止的索取、辱骂与苛待。

“我再说一遍,钱,我不会给。”陈尘压着嗓音,一字一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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