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守玉军。
这两个名字她分明是第一次听闻,但明珠看她的眼神那样决绝,她好像真的莫名对此熟悉起来。
有什么被她刻意抛下的东西挣扎着想要蔓延生长,她一时头痛欲裂。
这种感觉她很熟悉。
她曾千百次在昏昏沉沉中挣扎,试图清醒起来。却感觉自己深陷泥潭,无法挣扎。只能沉默地看着那些画面不断在眼前重复。一场场一幕幕,就像巨石压于她肩,又像利刃伤于心肺。
她奋力想醒过来,却力不从心。明明痛苦万分,却难以言语,只能在混沌间默默流泪。
煎熬之际,有人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可她罪孽深重,不敢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她揽入怀里。那人的气息她很喜欢,便顺着他的掌心蹭了蹭,他便抱得更紧了些。
“阿朝。”她听见那人这样说,连语气都听得出万分的珍重。
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里只有无限温柔。
“别怕,别怕。”
于是那些声音终于平息下来,她便得以解脱。
“睡吧阿朝。”她听见那人说,“那不是你的错。”
于是往事就像蒙上一层雾气。再次醒来,她便只是一个刁蛮骄纵的二小姐。
二小姐仗着有云大人撑腰,在京郊偏宅里不可一世。不仅对下人挑剔为难,连云大人也要是不是责难一番。
她曾有过这样好的梦。
直到这两个名字像一把残忍无情的尖刀划破了那层雾气,刺眼又直白的记忆变得清晰,她终于想起了那些本想遗忘之事。
原来不是有了二小姐才有了李云。
是因为有李云,才会有这样的二小姐。
原来兜兜转转,他们终究无法逃过这一切。
那些遗憾的痛苦的她妄图想掩埋的往事终于清晰的一幕幕被记起。
眼角好像有泪划过,脑海里最后的画面确实她在月下红梅林和李云的轻轻一吻。
那时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和雀跃。
半分没分辨出李云眼中的痛苦。
这是这样好的梦。
她睁开眼,看向因她方才痛苦倒地而格外担忧的两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想起来了。”她说。从床上坐起身来,她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窗外。
那正是京都的方向。
周临从未走过这么胆战心惊的一条路。
比起来时的势不可挡,洛隐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一言不发。
他走在队首,时不时往后望一眼。有时能看见他的身影,有时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