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渊国主与仙盟交易,应该是要拿你的噬魂剑,去击杀风皇宋初风。”年似主动承担起了沟通的桥梁,毕竟现在他可算是穷代的未婚“妻”?
“怪不得呢。”穷代没有多问什么,倒是直接变出了那把通体漆黑,上刻盘龙的剑,递给年似,“给你啦。”
年似自然地接过剑,收入储物戒。但他还是觉得穷代这有点太好骗了吧?于是他决定教育一下他,也是故意找茬“你就这么轻易交出去了?不怕我们才是要去杀宋初风的人?”
“毕竟是你要我交的嘛,在我们沉渊国,若是鲛人认定了相伴终生的恋人,自是要互相信任,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穷代说得很认真,似乎这都是一定发生的既定的事。
这一番话成功得让年似闭嘴了,他顿觉心中一股暖流涌过,语气也轻上不少,倒像是轻哼:“这还差不多。”
年似看了一眼另外两人,决定单方面说出一件事,虽然他认为这对穷代是残忍的,“其实这是一场幻境。”
说着,像是安抚一样,竟然主动地吻上穷代的唇。
穷代瞳孔放大,不是因为知道一切都是虚构的环境,而是因为年似主动亲他了,第一次!
他顿时有些慌乱地摆摆手,待到一吻毕,他语气着急地开口,但却很兴奋,“没事没事,哪怕一切都是假的,起码现在我的感受是真的嘛。”
年似突然有点想哭,他想到了很多,这十年来他从未流过一次泪,但他居然因为一条鱼而破防了,他又进行了一次接吻,这次更深更重。
穷代很开心,这种大庭广众,至少是在爻安和易璃面前。这种行为不就是答应了他之前一直纠缠着,想要年似答应的王妃成婚请求嘛。
年似看着穷代这幅有点傻的表情,眼泪终究是流了下来,他甚至有了留在这片环境的想法,哪怕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可他心不假。
爻安越来越觉得没眼看,他朝穷代点了点头,拉着易璃,单方面把易璃再次拉出去了。
“你知道吗?看过我哭的人,可都是很惨的。”年似捧着他的脸,说了一句玩笑话。
“我很厉害。”穷代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年似知道穷代什么意思,穷代很厉害,他不会倒霉的,哪怕会,也能用绝对的实力来扭转;穷代很厉害,年似也不会倒霉的,他会好好地被穷代保护着,不复十年之前那种境地。
“走吧。”年似终于从那处洞中艰难地出来,对着爻安和易璃道,只是眼睛还是红红的,嘴唇也有点红肿。
他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哪怕在这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与一个一生追寻的人私定了终身。
易璃虽然吃尽了狗粮,早已有快些离开的想法,但还是觉得应该问问,“这么快嘛?不再待会?”
“不了。”
年似感觉自己挺幸运的,他一开始与二人走散,进入这片状似地狱的地方时,他真的很无措。那只庞大的鱿鱼怪也追了上来,他只能像很久之前一样,无措无知无感地跑,顺着内心,下意识地跑,直到跑进一处洞穴,直到被一股大力强行地按在了墙上。
他很绝望,以为自己的一生将终结于此,以为自己的悲剧会贯穿始终,但当那双冰冷的唇吻上来,当他看见那对热烈的眸看着他,他突然有点想笑,觉得终于,苦尽甘来了一次。
所以他真的很幸运了,哪怕身体里是那无尽的自初遇即情事的遭遇而产生的痛苦,但心里却像是咀嚼着无数蜜糖。
穷代也走了出来,又抱了一次年似的腰,似是道别,“我会把你们传走,到宋初风那里。”
这时年似又鬼使神差地想要挽留什么,哪怕说了要走,“不用我们帮你?”
帮你逃出这片地狱,帮你夺回一切。
但穷代只是摇了摇头,心疼地看了一眼年似,“不用,没必要,反正是假的。”
穷代知道年似只是想要多留一会儿,也知道他内心此时的矛盾,但他还是拒绝了。他本该一直沉睡下去,到不知何时的尽头,到也许被兄长知道杀死的办法,到死都在无尽地沉睡。
但年似来了,自年似入洞的那一刻,他那被封印的身躯苏醒,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冲向命定的那个人。
他认为在这时,他也是幸运的,毕竟毕竟自己沉睡的时间不长,自那洪流刚起时起,不过数十年后,就被年似唤醒。
而那真实的穷代,估计还在睡着吧?这么一想,倒是自己捷足先登了。想到这,穷代倒是有点心理平衡了。
不过穷代也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贪恋,但他知道年似总归有更重要的事做的,心下一狠,巨大的鱼尾甩动,竟是直接在这片海洋中撕开一条空间的裂缝,里面渗出深蓝的粒子,显得深邃神秘。
他动手,要强硬地把三人送进去,语气里带着不舍,“年似,我等你。”
等你找到真正的我,双宿双飞。
年似无法阻止穷代的行为,只来得及回应那一句,语气里带着哽咽,“好,那你等我。”
等我找到真正的你,相伴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