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璃急忙回头边用剑抵挡后退,边看向来人,那人整个人隐藏在浓雾中,只能依稀看出身形。
好瘦,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藤蔓不再攻击,易璃得以站定,那人也自迷雾中飘出,没错,就是飘,因为他整个人双脚都是离地的。
那人身形清瘦,着素衣如浸寒雾。肤色白近病态,眉目清冷,墨瞳深如寒潭,偶有暗光流转。眼尾微挑,添几分妖冶,唇色浅淡。长发松束,碎发垂颊,下颌清冽。周身孤冷阴柔,美而带伤,似寒水精魂,清冷惑人。
好美,这是他的第二想法。
仅此一面,易璃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叫嚣着要他靠近。
时寻看见易璃呆在那,低头很轻地笑了一声,随即如同恶鬼般幽怨地看着易璃,藤蔓再次生长攻向易璃。
一阵寒芒闪过,一柄飞剑自易璃眼前闪过,剑身透着寒芒,将靠近的藤蔓一一斩落。易璃往后看,只见不只何时许清煜站在身后,一身白衣在雾气与风声中飘摇,操控着飞剑抗衡。
“快过来。”许清煜少见地声音多了几分严肃,易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躲在许清煜身后。
那把飞剑也回归许清煜的身后,静静悬着。
许清煜与时寻对峙了一会,许清煜开口,一脸郑重:“前辈,我等无意打扰,可否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记得你们修仙界的都当我是什么恶鬼来着,你觉得恶鬼会放走活人?更何况我睡得好好的,你们,很吵。”时寻笑了一声,像是嘲讽他们的天真。
许清煜见时寻不打算让他们离开,先行动手,飞剑再动,同是猛地腾起一团火焰,刺向时寻。
时寻没动,但那藤蔓径自组成一面盾,哪怕火焰附着燃烧,却也还是将剑牢牢抵挡。
这边的藤蔓负责防御,那边的藤蔓负责进攻,甚至全程时寻都没动过一下,他很悠闲地坐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藤蔓和许清煜的打斗,仿佛自己置身事外。
好强,这是易璃的第三想法。
在易璃看来,许清煜是斗不过时寻的,便也找机会加入战斗,帮助师尊。
只不过浓雾逐渐弥漫,他们的反抗也显得弱小,易璃渐渐感到了无力。
他只能苦苦支撑,但时间久了,便不只是无力,而是一种晕眩,让他慢慢昏迷。
昏迷前他只能看见师尊站在身旁,周身藤蔓斩了又生,烧断了又生,如同一片汪洋无边无际,无穷无尽,但他依然□□着抵抗,守护着易璃,就像自己小时候一样。
……
“你怎么一醒来就这幅样子,无时无刻都在不开心,你多笑笑嘛,一定很好看。”高大男人的突然出声似乎惊动了看着窗外的青年,青年收回目光,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充满戒备地看着男人,男人的眼中闪着很浓郁的关心,手上还端着一份吃食。
只不过青年并不领情,反而身子向后,将自己牢牢贴在墙边,浑身蜷缩着坐在床上,似是戒备。
男人没有理会青年的戒备,傻傻一笑:“冒昧了吗?对不起,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易璃。你呢?叫什么?”
青年依旧没有理会他,男人轻声叹了口气,将吃食放置在桌案上,又道:“我给你备了些吃食,你睡了很久,待会记得吃啊。”
说完深深看了青年一眼,好像期待他的回答,但久久没有回应,便转身推门,打算离去。
就在快闭上房门时,里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但足够他听见,“我叫时寻,谢谢你,易璃。”很长相很符合的声音,清冷但好听极了。
……
易璃悠悠转醒,还没有从刚刚的梦中缓过神来,便感觉自己很是颠簸,他向下一看,顿时清醒过来。
许清煜在背着他,许清煜的衣袍多处被划破,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尽管因为修士强大的自愈能力已然结痂,但也看着可怖,脸上早已干涸的血迹牢牢黏着,让他整个人像是从大牢里逃出的囚犯。
“师尊,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易璃连忙喊,不愿再让许清煜背着自己受罪。
许清煜听见他的声音,先是看了眼身后,才把易璃放下来。
“我背着你跑了三个时辰。”许清煜松了口气,冷声回答,“所幸那青皇没有过分在意我们,现在我已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你知道你多重吗?再背下去,我就成为第一个累死的师尊了。”嗔怪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埋怨。
“对不起,劳烦师尊了。”易璃立马道歉认错,眼神很是担心,但嘴角挂着一抹笑。
许清煜就这样,表面冷淡,实际却异于常人,不管何时都能开出玩笑来,让人忍俊不禁。
但这人也是真好,换别的没良心的师尊,早就在遇上时寻这种人后,撒手跑路,自保去了。
易璃接着补充道:“以后师尊就是天,就是地,师尊指哪,徒儿定打哪。”
经过两人这番动作,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好了不少,许清煜注定开口:“前方便是宋城,我们先去此处休整几日,我的伤便能好得七七八八。”
易璃听话的应了一声,他的伤势比许清煜好很多,在提出背师尊被拒绝后,他给两人掐了个速行诀,加快赶往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