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脑子太累。
他默默吃完这顿锅子,朝著对面深深看了一眼,起身离开。
宋瓷几人望著他远去的背影,齐齐红了眼眶。
蔡亭舒更是潸然泪下。
“以前,你爸总说你二哥没出息,可我如今倒是希望他没出息,不用像现在一样,身不由己。”
“妈,別哭,我和大哥会想办法,让二哥脱身的。”
宋瓷抿唇,昨晚那餐烤肉里,她特意塞了一张纸条。
阴世安就是看了纸条,今日特意来相见。
表明他已记起全部,记得他们。
只要他们眾志成城,一起努力,二哥总会重获自由。
阴世安一行人出了京城,在十里坡休整,属下送上一只信鸽,写著:刀已出鞘。
他握紧纸条,久久不语。
庆煜帝要的不是他平定西陲,是让他死在那边。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太多秘密。
天边不知何时已经捲起了阵阵阴云,狂风呜咽,吹得他身上长袍猎猎作响。
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悲凉。
兔死狗烹,权臣註定不能善终。
他將纸条塞入口中生嚼咽下,將信鸽丟给手下。
“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埋了吧。”
属下默默接过去办。
阴世安从袖中掏出一份书信,递向身侧。
“萧三,这次任务,你不必参加,留在京都善后,明日一早把这封信送给嘉和郡主,务必亲自送到她手里。”
“保证完成任务。”
萧三胸口拍得邦邦硬,督主要表白了,哈哈哈。
他肯定办成。
目送一眾兄弟远去,萧三转身回了京,去杏花楼打了一壶酒喝,发现被人跟踪。
心觉不妙,转身就进了怡红楼,点了两个美人,就趁机跳下了窗户。
可一跳下去,就被长剑抵住了喉咙。
“兄弟有话好好说,我请你们吃酒……”
萧三笑著打哈哈,然后一把石灰撒出,趁著对方闪躲的功夫一跃而起,却被暗处埋伏的弓箭手射中。
他捂著胸口心知不妙,忍著一口气,跃入公主府。
被夜梟察觉,將人带到了宋瓷面前。
“萧护卫……”
“郡主……督主有信交给你。”萧三从胸口掏出带血的书信,放入宋瓷手中。
“郡主,我们督主从未对人上心……”
“別学说了,我帮你止血。”宋瓷拔针快速扎在萧三胸口。
萧三摆手:“不用了,我伤到了心脉,活不了了,不用浪费药了,要不是督主,我早该死了。”
“我怀疑此次任务有诈,督主有危险,请你务必救他一命。”
萧三惨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督主他真的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