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上前,给刘嬤嬤手里塞了个荷包。
宋瓷匆匆套上外衫,就跟刘嬤嬤走了。
等到了地方,丫鬟急忙去通传,老夫人却迟迟未召见。
宋瓷立在廊檐下,只穿了一件儒裙,没穿大氅,纤瘦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夜风里。
冬日寒凉,夜风肆虐捲起她的裙襬,也吹凉了她身上的暖意,指尖一片冰凉。
翠珠缩著脖子,小声嘟囔。
“小姐,老夫人这是何意?召了你来,又避而不见,故意让你在这廊檐下吹冷风,也不怕把你吹著凉。”
宋瓷心里门清,老夫人就是故意的。
刘嬤嬤凑上前来。
“大小姐,老奴去看看。”
“劳烦嬤嬤了。”
“这下好了,有刘嬤嬤去催,应该很快就召见小姐了。”翠珠满眼期待。
“未必。”
宋瓷声音淡淡。
老夫人故意晾著她,摆明要让她吃足苦头,怎么可能马上召见。
果然,刘嬤嬤一去不返。
翠珠一脸焦急:“这都又过去半盏茶了,奴婢还是先回院子一趟,给你拿件披风来。”
“奴婢去吧。”紫鳶揽过了差事。
她脚程快。
宋瓷没有阻止,望著紧闭的大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真当她好欺负呢。
屋內,炭火繚绕,暖意融融,和室外的严寒,完全是两幅天地。
刘嬤嬤一进来,忙搓搓手。
“老奴见过老夫人。”
常氏眼皮子都没抬:“宋瓷可还候著呢?”
“候著呢,就站在廊檐下,身子都被冷风吹凉透了。”
“你可怜她?”常氏声音冷淡。
“奴才不敢。”
哼!
常氏冷哼:“量你也不敢!不让她吃点苦头,永远都学不会低头。”
“老夫人说的是。”
刘嬤嬤訕笑,只觉袖子里的银子烫手。
门口突然传来小丫鬟急切的声音。
“老夫人,大小姐晕倒了……”
“晕了?站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晕了,她倒是娇弱!”
常氏冷笑:“刘嬤嬤,快去看看,她是真晕还是假晕!”眼底闪过一抹不安,真出了事,外面该说她恶毒了。
刘嬤嬤慌忙跑了出去。
廊下,翠珠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大小姐,你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