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淑妃,这幅画曾被我母妃供奉在寢殿之中……”
裴灼陷入回忆。
宋瓷听出了淑妃和容妃感情很好。
毕竟,容妃家道中落后意外成了淑妃的婢女,一直伺候在淑妃身边,直到淑妃进宫获宠。
后来更是在淑妃的牵线下,容妃才有幸得了圣宠,怀上裴灼。
可惜,淑妃死后,容妃虽荣宠一时,却也没逃过命运的戏弄,被设计陷害,惨死在產房。
她和淑妃的人生一样悲剧,只是不一样的悲喜。
像是滑落的流星,璀璨却短暂。
即便多年后,裴灼揭露了真相,给了万贵妃致命一击,撕下了皇帝的虚偽。
可他缺失一生的母爱,没人能补得回来。
“对不起,揭开了你的伤疤。”宋瓷不太会安慰人,她接触的大多数是病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她有些愧疚看著裴灼身后,衣服下是是因为她受得伤。
第一次恼恨自己嘴笨。
裴灼苦笑:“没关係,都过去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没娘疼,那些伤疤早就过去了,他也习惯了。
“说回正事,你和淑妃有八分像,我一直在调查,淑妃曾诞下一个孩子,可惜早夭,那孩子被草草下葬,没人见过那个孩子。”
“你怀疑那孩子是我?”
裴灼摇头。
“淑妃突发早產,父皇当时不在京都,是太后守在外面,当时万贵妃大权在握,以她的狠毒,不会让淑妃平安產子,哪怕是个女儿,那孩子死了,我查到了骸骨,是个成型的男婴,仵作说,孩子颈骨脆弱,那孩子是被人掐断了脖子。”
宋瓷沉默,下手之人狠毒,是狠了心要那孩子的命。
“可深宫之中,子嗣艰难,淑妃娘娘没有防范?”
“淑妃对父皇感情复杂,这个孩子本就不受期待,產子后,她也想护著孩子,可她的对手是万贵妃,还有太后,无异於螳臂当车。”
宋瓷沉默,后宫倾轧是多么残忍,她没见过,可也听说过。
淑妃后来身体一直虚弱,皇帝给她的补药都被人换成了慢性毒药,就算她最后不服药自尽,也活不了多久。
裴灼嘆气。
“父皇虽偏爱淑妃,可对一个早夭的『女儿连彻查都没有,就草草结案了,我也是后来查到了当年经手的老仵作,顺藤摸瓜,才知道著里面的秘辛。”
宋瓷点头,她明白尘封十几年的旧事,想要探查有多难。
“我和淑妃很像。”
裴灼点头:“我怀疑你的身世和谢家有关,你和淑妃大概率有亲缘关係,可惜当年谢家被清洗,死得死,散的散,根本无法查到谢家有没有遗失的女婴。”
“那看来真相只有太后和常氏知道了。”
“那倒未必,永安侯老夫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拘於后宅,没那么大的本事,大概率是太后的棋子。”
“至於你的父母,也是太后安排的替身。”
宋瓷……
她是谢家人的话,让她跟谢家一起被流放不是更惨吗?
为什么要让常氏把她接回永安侯府做个假千金?
总不能是故意等著十六年后真千金宋芊芊回归,打她脸吧。
这也太变態了。
裴灼摇头:“除非太后亲口说出真相。”
那別想了,太后又不傻,怎么会告诉她真相。
“线索又断了,只能回京再查了,二皇子的侍妾谢婉琪和我有五分相似,我和谢家肯定脱不了干係。”
“二哥这人阴险,你离他远一点,其余的我会去查。”
“嗯,拜託你了,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我去开一副补血的方子,给你补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