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三思!”
“不必再劝,我决心已定。”
宋瓷拔出匕首,这是二哥送她防身的刀,刀身上倒映著她冷厉的眉眼,她反手將刀插回刀鞘,咔的一声。
她扬起眉。
“西陲,本宫要定了。”
夜梟低头,紫鳶夜跟著弯腰,隨行的护卫纷纷弯下了脊樑。
没人说话,没人抬头,没人反驳。
宋瓷扫过,忽然明白,她不仅要收服西陲百姓的心,还有身边人的心。
当最后一名病人离开疫区那天,宋瓷亲自送了对方一程。
老人颤颤巍巍给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老人家,慢走。”
宋瓷目送老人笑著离开。
天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她深呼吸一口气,春天的味道,她扬起头颅看向四周。
“我宣布疫区解散。”
静了一瞬,欢呼声立刻响起:“胜利!”
“我们战胜了疫病。”
“太好了。”
欢呼声蔓延,人们迫切地褪去厚重的防护衣,將口罩扔飞了出去,大家又哭又笑,这是他们三十个日日夜夜的严防死守。
空气中都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味道。
宋瓷知道,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她迫不及待跳下马,马蹄飞溅,溅湿了她的衣裳。
她迫切地冲回营帐,冲入沈淮洲和宋璋怀里。
紧紧地搂住两人的脖子。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小妹,快让我看看。”
沈淮洲声音发颤,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不由喜极而泣:“你个臭丫头,快嚇死我了。”
宋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是小时候一样。
他的手一直在抖。
“回来就好。”
“二哥,我很想你们。”
宋瓷笑著,眼泪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