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赏赐,脸色愈发阴沉,终究是没忍住。
哗啦!
封赏落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福安嚇了一跳。
“殿下……”
“慌什么,父皇赏了我,自然隨我处置,本殿就想听个响也不行?”裴灼话说得平静,脸上的阴鬱却能滴出水来。
“行行……”
福安忙不迭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殿下,你手伤著了,奴才帮你包一下。”
“不用,一点小伤,无需在意。”
裴灼看著手指上被扎出来的细碎伤口,透著点点殷红,跟心底的疼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早知自己不得宠,为何还要希冀父皇能多看他一眼?
心口莫名堵得慌。
裴灼问自己,赏赐不好吗?难道非要禁足罚俸才开心?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低低沉沉,苍凉中透著孤寂。
他跌跌撞撞走出屋子,眼神难掩落寞。
“殿……”
福安想劝,可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替殿下苦。
同为皇子,待遇却天差地別。
就不能一视同仁吗?
殿下做错了什么?
皇上哪怕不理睬殿下,也好过这不明不白的赏。
殿下也不会这般难过。
宫里人都说大皇子不得宠,皇上每每都会斥责,很严厉。
可语气里总是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那是严父。
对二皇子也是如此。
到三皇子那,皇上成了慈父。
偏偏到了殿下这里,皇上不闻不问就罢了,竟然还赏?
这不是在殿下伤口撒盐吗?
等福安追出屋子,裴灼的身影早已看不见了。
他忙追问小廝:“殿下呢?”
“出府了。”
“殿下可说去了哪里?坐车了吗?”
“没……”
福安心里一咯噔,慌慌张张追了出去,好在追风留了口信,他跟著殿下。
福安不安的来回挪步。
“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喜事……”琥珀兴冲冲跑进宋瓷办公室,嘴巴都裂到了耳根子。
宋瓷从厚重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笑问:“什么好消息,让你乐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