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死死抓著栏杆,他在牢里,无法救儿子,只能眼睁睁看著赵成嘶哑的喊声,变成了呜咽,屁股上一片血红。
赵老爷眼眶通红。
他恨。
恨师爷。
恨衙门这些刽子手。
恨宋瓷,更恨自己的无能……
“十五、十六、十七……”
狱卒冰冷的报数,像是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在赵老爷的心上。
“犯人晕了!”
“成儿……”
赵老爷老泪纵横。
“官爷,老朽给您磕头,饶我儿一命吧。”
砰!
赵老爷的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接著一下,发出闷响。
不过片刻,就见了红。
师爷见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手。
“停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看在赵老爷的面子上,本官就给赵公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多谢官爷!”
赵老爷满脸感激。
师爷:“將人送回牢里,找个大夫看一看。”
赵老爷顿时老泪纵横。
“多谢官爷大恩,老朽不胜感激。”
师爷笑了,凑到赵老爷耳边低声道。
“赵老爷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宋大小姐,要不是她特意叮嘱,留赵公子一命,只怕赵公子凶多吉少。你也知道狱卒的板子,可是能打死人的。”
赵老爷心头一跳,就听师爷继续道。
“宋大小姐让我给您带句话,今日这三十大板不过是个小教训,若是赵家再招惹她,她定会斩草除根,赵老爷三思……”
斩草除根?
赵老爷浑身一颤,看著血肉模糊的儿子,又看了看师爷那冷笑的脸,一股凉意直窜脑门。
宋瓷……她真的敢?
见赵老爷不说话,师爷继续道:“宋大小姐知道你心疼闺女,可將心比心,你们为了宋二小姐赴汤蹈火,她可曾为你们做过什么?
她如今贵为侯府千金,只要动动嘴就能救你们出去。
可她呢?
你老別拎不清,闺女再亲,能亲过血脉相连的儿子?
宋二小姐早就不是赵家人了。”
师爷的话,像是无情的刻刀,一刀一刀割著赵老爷的心。
他想替芊芊辩驳,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