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在光下简直白得发亮,她头皮骤缩,吓得她赶紧捂住鼻子,生怕出鼻血闹出笑话。
说着害羞,她的眼睛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就这样猝不及防跟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对上视线。
那眼神本来劲劲的,对上的刹那,瞬间羞涩闪躲起来。
“干嘛干嘛,不是你说要拍吗?还不赶快去拿相机。”
他羞愤开口,身后的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好几米的浪花。
她这才注意到他身下那条尾巴,两眼瞬间放光,跑去拿摄像机。
等她回来,江肆越已经躺在礁石旁的沙滩上,小一半的尾巴还藏在水里,正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水面。
看到的时候,她愣在了原地。
尾巴,好漂亮。
海蓝色中仿佛带着五彩,即使没有没有太阳光,也依旧熠熠生辉,尤其是两旁带着的鳍,似蝴蝶似流苏,如梦似幻。
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江肆越要说之前那条尾巴丑了。
她激动地小跑过去:“你从哪里搞来这身装备?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她蹲在他旁边,近距离看过去,更是逼真,鱼鳞随着他的呼吸起伏,尾巴与腰间衔自然,浑然一体。
被这么直白的盯着,江肆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她这才注意到他的耳朵,也长出鳍状,紫色与蓝色的混合,漂亮极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凉凉的,江肆越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缩脖子,她吓得收回手。
他似乎很着急,催促着她拍素材,她赶紧回过神,举起相机拍摄,而有一些需要她出场的,只能由支架来。
幸好两人都对分镜内容熟悉,很快便完成了拍摄内容。
一拍完,江肆越便要钻回海里,沈念眼疾手快拽住他的手臂。
“你就算是会游泳也不能这么造啊。”他这身装备一看就很重,在海里再怎么样也会累,她真怕他噶海里了。
江肆越却不听她的,一溜烟窜进海里,人已经不见了,但他的话飘了过来。
“我助理在等我,我游过去更快。”
一听,她左右看看,今天阴天,整个沙滩上就没有什么人。
难道他助理太凶了?
她摇摇头没再想,欣赏着自己的拍摄成果,不一会,罗诗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念念真是不好意思,他们都不愿意继续拍,你现在还在那吗?我去找你吧。”
听着罗诗安的道歉,她连忙交代刚刚的事:“而且我也有错,是我先态度不好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抬头,湿透的江肆越正从海边走过来。
那件烟灰色针织开衫短袖黏在他身上,边沿在微微滴水,垂感极好的米白阔腿裤更是拖在地上,卷起沙子黏在上面。
说不上狼狈,甚至有些慵懒的性感。
她赶紧拿着干毛巾走过去,让他擦擦:“你助理在哪呢?”
毛巾搭在他头上,扭头扬起下巴,手指指向旁边远远的海港上。
太远了,茫茫海面只依稀能看清朦胧的城市轮廓。
难怪他来回要这么长时间。
她还想问些什么,江肆越指了指礁石背后,便面不改色开口:“我从那边偷偷过去的。”
礁石后面是另一个沙滩,沙滩的公路上停着车。
意识到被耍后,她无语:“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担心这么久。”
他擦了擦头发,大手抄起相机就走,留下两个字:“耍酷。”
她暗自“靠”了一声,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又后知后觉。
这家伙,怕是早就觉得尾巴丑了,又偷偷定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