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了的链接,她整个人像陷入软绵绵的沙发暗流中,空洞又麻木,眼睛干涩,没有泪水流出来。
“你去哪?”
江肆越从书房出来,看见风风火火的沈念,她拎着浅灰色的防晒衣,没有看他一眼,拿着钥匙跑了出去。
目光瞥见她泛红的眼角,他伸手想拽住她,却被她避开。
“砰”的一声,回应他的只有玄关处紧闭的大门,他不耐“啧”了一声,赶紧跟了出去。
沈念从屋里出来,开着小电驴来到无人的沙滩上。
下午一点的太阳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海风携着热浪吹过来,干燥又带着咸腥。
走在细软的沙滩上,沙子掉进鞋子里,硌脚又难受,她没有停下,直到走到海边。
海风很大,吹得她发丝凌乱,衣服贴着身躯。
海面波光粼粼又耀眼,她眯起眼盯着海面。
“啊!——”
她大声呐喊,想一吐为快,可堵在咽喉的气怎么也发泄不出来,又大喊一声。
海鸥飞掠,湛蓝的天和海,慢慢变得模糊,鼻头酸酸涩涩。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她无力跌坐在地,捂脸哽咽落泪。
明明都要好起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本来开车是去找罗诗安问清楚的,至少让她知道是不是饲料的问题。
紧闭的大门,邻居告诉她,罗诗安今早就出去旅游了。
那一刻,她顿时想通了。
粉条把金鱼当作自己的名字,好奇妈妈是什么。
她自嘲扯了下嘴角,前有品牌方来找,后有罗诗安送来的鱼。
呵呵,可她就是那么蠢,没有意识到。
“啊!”她痛苦尖叫,表情又瞬间凝固,那张冷漠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心脏抽痛了一下。
她最终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出那个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对面接通,传来一声低沉又熟悉的“喂”。
“是不是你做的?!”她强忍着情绪,可在听到那平静到没有情绪的声音,还是从嘴里泄出几分颤抖。
她咬紧牙,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让对方感知到,对面轻轻“哼”了一声。
没有情绪的,却带着强烈的讥讽,她猛地攥紧手机,胸腔上下快速起伏。
“沈渟深。”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这个人她曾经有多敬重,现在就有多憎恨。
“为什么?”她最终问出这句话,声音带着哭腔。
“沈念,这是警告。我说过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道粗糙的麻绳,死死勒着脖子,她差点喘不上气。
是啊,他说过,她不可能逃得掉。
不等她说话,对面的男人挂断了电话,末了,对面“浪费时间”四个字飘了过来。
跟她打电话是浪费时间吗?
她扯了扯嘴角,却无力,手机从掌心滑落,陷进沙子里。
指尖扣进伤疤里,鲜红洇出,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直到掌心模糊不清,才舒坦吐出一口气。
沈念坐在沙滩上,日头猛烈,酷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仿佛感受不到,只是对着掌心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