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攥紧手,指甲扎着皮肤,直快的疼痛让她憋闷的心口舒坦不少。
江肆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喝了一口缓了缓:“我低血糖犯了。”
刚才那样怎么都不像是低血糖犯了,江肆越戳穿的话呼之欲出,目光触及她紧紧握着水杯而泛白的指尖,眉头瞬间拧起。
“行,低血糖。”他顶了下腮帮子,转身去拿了几颗糖,放到她手边的桌上。
沈念不喜欢吃糖,但为了能圆这个谎,还是拿起一颗橘子味的糖,拆开糖衣,丢进嘴里。
即使缓过来,她整个人瞧着还是蔫蔫的,像是被暴雨淋过的金毛般颓废。
“走吧。”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起身往厨房走。
江肆越不满看她一眼,但还是跟在身后:“那么好吃的桂花山药糕,你竟然要丢垃圾桶。真是暴殄天物。”
沈念扯厨房纸的手顿住,暗淡的眼睛燃起了一丝光亮,忐忑追问:“真的?”
他伸出一只手指晃晃,她刚燃起的期待再次被扑灭,又听到他带着小傲娇的话。
“哼,当然是比我稍微逊色。”
瞧着他得意洋洋的模样,沈念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真的吗?”她连扯了好几张厨房纸,把地上的碎瓷碟捡进垃圾桶。
沈念的脸色肉眼可见好起来,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灯光下闪烁的宝石。
江肆越想说的话哽住,下意识应了一声,又马上补充:“勉强吧。”
压在胸口的石头像是被撬开,胸口的郁闷慢慢消散。
多年来的否定,似乎得到了认可。
眼眶不自觉酸胀,她连连眨了眨眼睛,埋头清理地上的残渣。
连续做了好几天,在江肆越的协助下,她终于做出了口感细腻绵软,香气清雅的桂花山药糕。
傍晚,沈念翻出压箱底的一件礼服换上,去找江肆越借车钥匙,想自己开车去。
一打开房间门,便看见西装革履的江肆越站在客厅。
即使是一袭长发,他骨架高大宽厚,尤其是穿上那身黑色的西装,少了平日的柔和,衬得他气质愈发冷。
从房间走出来,她微微眯起眼,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要跟着我一起去吧?”
背对着她的江肆越转过身来,唇角勾起,那小表情仿佛在嘲笑她在说废话。
他的视线落在沈念身上,跟她往日穿的运动风格简直天差地别。
浅蓝色长裙裹着她的躯体,将她的曲线完美勾勒,平时随意扎起的头发被仔仔细细盘起,瞧着大方又温柔。
他匆匆一瞥,瞥见她锁骨下勾勒出的温软,慌得背过身去。
“走、走吧。”
他匆匆拿起车钥匙,匆匆往门外走,沈念瞧着红得能滴血的耳朵,提着食盒追过去逗他。
“你去健身馆练练胸肌,也可以有啊。”
“沈念!”
车子缓缓在沈家老宅停下。
老宅是中式住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沈念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挽着江肆越的手走进去。
“你去宴会厅等我?”她不想见到那些人,想直接去找奶奶。
不等江肆越回答,一道轻蔑的男声在身后传来。
“身上穿的什么过时地摊货啊,离了沈家就活成这副德行?”
沈念扭头看过去,是她的哥哥沈嘉皓。
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高贵又优雅,可他眼里的不屑与嫌弃毫不掩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