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这天下行走,必定是皇家以身作则,首当其冲。
半月前,云合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民不聊生,传言,一村民想出村求救,可刚跨出村口,村民便抽搐着倒地不起。无形中,好像有什么力量,将这片土地上的人隔绝开。朝中也有村寨出身的官员,每每飞鸽传书回去,却是再无音讯。
承乾观,皇帝下旨,国库出钱,专门为皇室祈福的道观。观主资历比肩国师,座下弟子十三,此行受皇家旨意,派遣宋星星、宋音音二人前去云合屯,斩妖除魔,清理邪祟。
要说民间高手云集,却也分个高低贵贱。不过若是能先一步比官家的人解决此事,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奖赏。
不过。。。。。。
热风徐徐,一支队伍正在穿越沙漠。队伍中数十匹骆驼的背上,都搭着不少货物。缪子也扶着头坐在轿子上,身旁还有人跟着一路扇风。
“少爷,咱绕路吧,云合那地方最近不太平,也就多走两天。”
李伯满脸是汗,手上动作却是不见松懈。
“这样吧,就在此地驻扎,晚上我过去看一眼。”
“可不行啊少爷,这批货让您来押,本身就很遭罪了,您去云合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李伯,我的本事外面怎么传,您还不知道吗?我去去就回。您放心。”
梅若镇最出名的,就要说这缪家。在做茶商之前,鉴天四年。缪子也降生,此子天生双眸异色,左眼双瞳。当时正巧在此地云游的双一大师瞧过,断言此子日后必定通晓阴阳侍奉鬼神。不过此后却没再传出任何消息,有人说,是双一大师当年昏了眼,也有人说,缪家这位小少爷已经出家。众说纷纭,谁都没个准话。而缪家的下人,也只有几个心腹才知道,缪子也早已立了堂口,招了兵马,供奉仙家。而李伯,也只是知道小少爷那位师父好似有大神通,能把自家少爷的重瞳盖住。
“那您可要当心,听说云合这地方凶得很,连官家都派人过来了。”
缪子也摆了摆手,离了轿子,溜溜达达的离开了队伍。
云合屯
村子里死气浓郁,各处都是枯死的植物,家家门窗紧闭。偶有一妇人端着水盆出来,将污水泼干净之后,又匆匆离去。缪子也揉了揉眼睛,他自小便能看见那些东西,这村寨被一层黑气笼罩着,还有些毫无自主意识、怨气冲天的厉鬼来回冲撞。
“臭死了这里,一股死人味。”
这些厉鬼神志残缺,即使上了手段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缪子也转头回到刚刚端水盆的妇人家门。调整语气,敲门问道。
“有人吗,我是承乾观派来捉鬼的道士。”
吱呀---,门被打开了个缝隙,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朱三娘蓬头垢面萎靡不振的凑着门缝,
“道爷,您请回吧,这村里就剩我一个了,等我死了,那东西也就消停了。云合也就全完了。”
朱三娘刚想把木门合上,缪子也一脚卡住门缝,毫无外人自觉,将身子探了进来。朱三娘形如枯槁,那点力气哪里挡得住十七八的小伙子。
缪子也左右瞧了瞧,转身朝厢房走去
“不要啊!不要!”朱三娘形同虚设喊着。
缪子也推开厢房的门。一具烂的流脓的尸体被放在木凳拼成的床板上。他皱了皱眉,捏着鼻子强忍着胃中的翻涌,仔仔细细的将尸体瞧了个遍,朱三娘捂着嘴跌倒在地上流泪。
“全死了?”
朱三娘不语,只默默点头。
忽然缪子也抬头朝房梁上瞧去,只见砖瓦缝隙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缪子也连忙跑了出去,攀着柱子翻上屋顶,却不见那人行踪。
天完全暗了下去,朱三娘烧了壶水,拿出硬的不行的土豆饼子,泡软了一点点掰开咽了下去。没吃几口,又捂着嘴干呕。
缪子也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凳子坐着,问:“人是一夜全死光了?”
“不,不是,最开始是村长他们家,有一晚上。。。不是,大概天刚亮,村长媳妇连哭带喊的敲了大家的门,村长淹死在茅厕了。一开始。。。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晚上村长没看清,倒霉催的,能怎么样。但没过两天,村头那家的爷们不知怎的,自己吊死了。从。。。从这以后,村里每天都在死人,不知道什么东西,是。。。是鬼!是他!是那个妖怪来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