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文英回来时抱着零钱盒,满脸震惊,说文化产业果然很有前途。
当时文秋月和老祖还处在磨合期。
他觉得这一场漏水多半是老祖给的指示,便把留下来的旧书翻得格外认真,他以前读研留下来的习惯又冒了出来,学到后面,他甚至给这些东西建了一个知识库,条目、分类、交叉索引,全都做得清清楚楚。
当时木临江就明白了,艺术生和工科生的区别。
当然,说到底,也只是自己和文秋月之间隔着一条河。
换成是自己,最多只会多了几本厚重的笔记,然后在脑袋里把这些知识理解记忆。
所以他真的对于文秋月有点崇拜,毕竟脑袋聪明的人谁不喜欢呢。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文秋月拿他们几个练手,天天给他们排八字,整理命格,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木临江听得半懂,可有些他从前从来没提过的经历,文秋月也能说中。
每次说中以后,文秋月脸上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偏偏还要装出高人姿态,端着水杯慢慢喝一口。
木文英在旁边评价道:“阿月,你现在就差一把羽毛扇了。”
文秋月摆摆手:“低调低调。”
实操了一段时间后,文秋月忽然判断自己很适合直播,他说自己丁火透在时柱,又是身强型,命里能承接关注,适合站到人前去。
木临江和木文英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们的人生都已经拐到这种程度了,文秋月想试什么,家里自然都会跟着他试。
于是直播从最开始的手机支在桌上,慢慢发展成补光灯、背景布、收音麦克风,再后来文秋月粉丝多起来,评论里总有人夸他长得好看,他就开始收拾自己,连直播前换哪件衣服都要考虑半天。
木临江一开始还调侃他,但是后来把自己以前当模特时留下的行头都翻出来给了他。
因为他看得出来,文秋月是真喜欢做这份工作。
他开始给文秋月拍一些好看的照片,虽然只有手机,虽然他拍摄技术不是特别OK,但是一些家人独特的视角,还是给文秋月增色不少。
文秋月嘴上嫌弃他构图总偏,转头还是会把那些照片拿去当封面。
想到这里,木临江又想起祝灵曜。
他正拿着灯架的手都顿了一下。
那个小子自从出现之后,几乎天天围着文秋月拍照。
更可气的是,他拍照技术还真的挺好的。
木临江心里总是隐隐约约的不太舒服,好在文秋月还是用他拍的照片当直播封面,没有换成那小子的。
这才让他能一直忍受祝灵曜在文秋月身边出现。
他把灯架放稳,低声嘀咕:“算你识相。”
说完自己又觉得有点好笑。
最近也怪,动不动就想起以前的事,像是脑子里有谁把旧照片一张张翻出来。
他甩了甩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回来,又去储物间翻出上次用过的落日氛围灯。
那盏灯照出来的颜色很柔,文秋月坐在光里时,眉眼会显得格外好看。
木临江把灯的位置调了几次,又把手机架到支架上,打开摄像头试画面。
镜头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疲惫,头发被折腾得乱了一点,衣服袖口还沾着灰。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从前当模特的时候,哪里轮得到他亲自干场务的活。
文秋月,你就偷着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