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临江说:“我已经辞职了。”
林曼捏了捏眉心:“你就当帮帮姐姐,你走之后,公司一直没找到能顶上的新人。现在市场多难,你也知道。这个单子要是丢了,我这边真要散了。”
这话说出去时,她心里也觉得有点难堪。
她曾经带木临江入行,给过他机会,也从他身上拿到过最漂亮的回报。
可她同样清楚,木临江状态最差的那段时间,她把他往镜头前推过。她那时觉得成年人都该对自己的职业负责,现在轮到自己求他回来,才发现这句话真是扎人。
木临江声音冷下来:“这事没商量,我不会回去。”
林曼停了一下,又试图用旧关系把话题往回拉:“还和姐姐生气呢?临江,没必要,咱们别和钱过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冷笑。
“我就没那个富贵命。”木临江说,“挂了,别再来找我。”
电话断了。
林曼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坐了几分钟。
她没有生气。
或者说,她已经顾不上生气。
木临江拒绝得很干脆,这事在她预料里。
可他没有骂人,也没有把当年的账翻出来一条一条算给她听。
这说明还有余地。
林曼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最擅长的就是从别人语气里找缝。
木临江这样的人,只要还能好好说话,就代表事情没有彻底封死。
她把手机放下,准备第二天再想办法。
结果当晚,木临江爆了。
爆得毫无预兆。
先是直播间切片被搬运,接着是几个营销号开始转。半小时后,热度曲线往上窜。一个小时后,相关话题挂上榜。再往后,运营群里消息跳得像过年放鞭炮。
林曼看着屏幕,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
凌晨两点,她让宣发盯营销号。
凌晨三点,她让运营做传播路径表。
凌晨四点,她把法务也叫了起来。
法务接电话时声音还迷糊,听完木临江三个字,人清醒了半截。再听完热搜走势,人彻底醒了。
林曼坐在电脑前,头发被她抓得有点乱。
她看完整个传播链路,心一点点沉下去。
市面上能动的营销号,基本全动了。
娱乐号、时尚号、直播切片号,连几个平时只发社会新闻的账号,也跟着转了木临江相关内容。
这哪里是自然发酵。
她做了这么久运营,一眼就看得出里面有人推。这个矩阵铺得太齐,角度给得太准,节奏也挑得太巧。
林曼后背发凉。
木临江不会签了新公司吧?
如果他真的签了新公司,那THEMOON这个项目就彻底没戏了。
对方要的是木临江,不是林曼的旧情。
木临江一旦被别人握在手里,她这边连谈判桌都上不了。
林曼把咖啡杯重重放下: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