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临江放下水杯,几步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缝往外看了一眼。
木临江把窗帘重新压好,转头问文秋月:“他在哪里?”
文秋月摇头:“现在判断不了。”
木文英抱起靠枕,整个人往沙发里缩了一点:“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下午在饭店里已经问过一次。
可回到家之后再问,感觉完全变了。
山上是别人的地界,派出所是警方的地方,饭店是镇子里的公共空间。只有家里,是他们自己的地方。
祝灵曜的消息却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
文秋月看着手机,最终把屏幕按灭。
祝灵曜既然能知道他们回家,就说明他在附近留了什么东西。也许是影身,也许是感知,也许只是最普通的盯梢。
无论哪一种,都代表他们家已经被纳入他的视线
“先别理他。”他说,“他现在是在逼我回话。”
木临江看着他:“没错,晾着他。”
木文英立刻点头:“对,越理越来劲。”
有了他们俩的应和,文秋月情绪也高了一点,他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专心准备直播。
两块屏幕亮起。
左边是直播后台,右边是他的事件记录系统。
木临江端来一杯刚刚泡的润喉茶,又放下一小碟切好的梨:
“别光说话,记得间隙的时候喝一口。”
文秋月抬眼看他:“真贴心啊,有家人就是好。”
木临江轻飘飘看他一眼:“是吧,有我这样的家人,你就偷着乐去吧。”
木文英又捡了个笑,然后收获了一个眼刀。
很快就到六点,文秋月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木文英把电视声音调低,连上蓝牙手柄,木临江拿着平板坐到茶几边,开始整理之后的课程内容。
文秋月开启直播。
他说着自己的开场白,镜头里的他笑得自然,语气也稳,连弹幕里刷过“今天状态好好”的时候,他还能顺手开个玩笑,说自己这叫职业素养。
木临江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文秋月还能这样说话,就说明事情还在他能处理的范围里。
于是他低头继续备课。
明天要上的班是形体基础。那几个学生资质实在普通,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站姿也松。木临江以前在秀场见过太多天赋型选手,知道有些东西确实靠老天赏饭。
可那些家长交了钱,孩子也愿意来学,他也要负起责任。
他在平板上写下训练重点,正准备调整动作分解,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是他以前的经纪人。
【临江,有个机会,你要回来试试吗?】
木临江看着那行字,手指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