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让他们站在远处等,几个人都没有再靠近坡脚。
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文秋月一直低头摆弄着手机,木文英靠着他,视线停留在他的屏幕上。
祝灵曜站在另一边,隔着几步距离看着他们,他的相机包垂在身侧,肩带被他轻轻攥着。
终于,现场勘查接近尾声,中年警察走过来:“三位,麻烦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辛苦大家了。”
文秋月率先点头:“应该的,我们一定配合。”
木文英跟着点头。
祝灵曜也低声应下。
从山上往下走的时候,山路狭窄陡峭,树影重重地压在脚边,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静谧。
木文英几次想回头看文秋月,想说些什么,最后都硬生生忍住了,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做笔录的过程比木文英想象中顺利。
警察的提问很有条理,大多是围绕着发现现场的经过、几个人的行踪,以及彼此的关系展开。
期间,木文英甚至还被问起了专业课作业的主题,他硬着头皮,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现代人在自然空间中的精神迷失。”
问话的警察停下笔,看了他一眼,似乎没太听懂这个抽象的主题,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认真地记了下来,没有再多追问。
直到下午两点多,三个人才从派出所出来。
木文英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截力气,他抱着相机,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忽然觉得今天上午已经离自己很远。
祝灵曜从后面出来,肩上背着相机包。
他看向文秋月,语气很轻:“今天辛苦了。”
文秋月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祝灵曜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眼神却让人捉摸不透。
派出所门口突然响起一声车锁提示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沉寂。
木临江站在路边的车旁。
他的目光先落在文秋月和木文英身上,确认两个人都没事,紧绷的神情放松些。
他走过来,下一秒,就看见祝灵曜。
那点笑立刻收了回去。
祝灵曜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敌意,依旧笑着冲他点头:“又碰到了啊?真巧。”
木临江没有应。
他走过来,先接过文秋月和木文英肩上的包,又看向文秋月。
文秋月向彻底方向一偏头。
木临江立刻就懂了。
于是他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压下去,只对他们两个说:“走,上车。”
木文英立刻钻进后座,文秋月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前,他又看了祝灵曜一眼。
祝灵曜还站在派出所门口,浅蓝色卷发被下午的光照得发亮,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