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秋月更倾向于前一种。
鬼的记忆会很碎,但也是人眼视角,左右稍微侧一下头应该都能看到。
尤其是他们一路追过来的画面,核心信息一直在靠近尸身所在之处,任何明显建筑都该留下痕迹。
他往前走了几步,举起相机拍了一张。
镜头把小屋和后面的山丘同时框进去。
图像传回离线轨迹记录系统的瞬间,文秋月胸口忽然发紧,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从照片深处牵出来,轻轻勾住了他的感应。
他停在原地,呼吸放缓。
木文英察觉到他的变化,立刻安静下来。
文秋月盯着屏幕,又把图像放大到小屋后方。
那片山丘不高,表面被草盖住,靠近坡脚的地方有几块石头半埋在土里。
从照片上看,它平平常常,和山里任何一个被树木遮过的土坡都差不多。
可文秋月的感应落在那里时,身体里泛起一阵冷。
女鬼最后的地点,应该就在小屋后面。
木文英低声问:“找到了?”
文秋月把平板收紧:“大概就在小屋后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下事情变得麻烦起来。
如果小屋是后来建的,那么建屋的人曾经在这片空地活动。
伐木,平地,打桩,搬运材料,任何一步都有机会注意到异常。
可尸体依旧留在后面的山丘附近,这说明建屋的人要么只在前面活动,要么看见了什么之后选择避开。
文秋月抬头看向那扇门。
木屋里很安静,窗户里也看不到人影。
可门前的土有被踩过的痕迹,水桶里还浮着一层亮光,像刚接过水。
木文英靠近他一点:“要进去问问吗?”
文秋月点头:“先问问,崽,你站我后面,门开了也先别往前凑。”
木文英听话地往他身后退了半步。
文秋月走到门前。
越靠近小屋,那种冷意越明显。
它并不是从屋子里散出来的,更像从屋后那片山丘绕过来,贴着木屋的墙一点点漫开。
文秋月抬手准备敲门。
指节距离门板还有一寸。
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头浅蓝色的头发撞进他的视野。
是祝灵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