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临江是被压醒的。
他睁眼之前,胸口已经闷得发疼,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先闪过的居然是昨晚车里的女鬼,冷意顺着后背爬上来,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等他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两条胳膊,那口气才终于喘出去。
文秋月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前,木文英半个人歪在他肩上,两个人睡得还挺沉,姿势相当默契,把他夹在中间,压得他连肋骨都觉得疼。
木临江沉默了两秒,直接把两条胳膊掀开。
文秋月被这个动作弄醒,他睡得浅,毕竟心里惦记着进山的事,撑起身子,他低头看向木临江,嗓子还有点哑,问道:“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木临江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脸色带着刚醒来的白:“差点被你们两个压死。”
木文英在旁边翻了个身,揉着发麻的胳膊,眼睛还闭着,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几点啊?你们一大早就说话?”
木临江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乱他的头发:“你睡得倒是挺香。”
木文英一下坐起来,伸手护住脑袋,他那头漂过几次的头发本来就容易炸,被木临江一揉,立刻竖起来一片:“木临江,我的发型!”
木临江笑了一声:“看出来了,确实有点艺术追求。”
木文英抬头瞪他。
文秋月看着他们两个闹,感觉心情不错,顾忌着木临江的身体刚刚恢复,伸手拉了拉偏架。
木临江当然感受到文秋月在护着自己,正有些得意,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却突然翻涌出昨天晚上的事情。
“辛苦你了。”
这么突然的一句话,让文秋月有些接不上,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我这算弥补错误。”
木临江的表情立刻变了。
他靠在床头,语气一下端起来:“原来您知道自己错了呀。那我的补偿呢?拿上来。”
这样的木临江他就熟悉多了,文秋月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抬手拍开:“我现在去哪儿给你准备啊?”
木临江又把手伸过去:“这就是你的态度?”
木文英坐在旁边,看他们两个一来一回,立刻把手伸向文秋月:“那我也要补偿,我昨天晚上被你们两个弄得睡眠质量下降。”
文秋月看着面前两只手,一时气笑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组团碰瓷?”
木临江挑眉:“共同维权。”
木文英补充:“合理合法。”
文秋月抬起手,在两个人手心里各拍了一下:“先起床。”
木临江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低声说:“资本家。”
木文英跟着点头:“不给就不起床。”
文秋月站在床边,回头看他们:“早饭我定了,八点送到。”
木临江的态度立刻缓和:“那还行。”
木文英也很识时务:“阿月英明!”
文秋月懒得理他们,转身去洗漱。
早饭送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从卧室闹到了客厅。
馄饨、包子和几样小菜摆满餐桌,木临江嘴上还要挑剔馄饨皮比肉多多了。
木文英说:“你不愿意吃就给我。”
文秋月没怎么吃东西,他平时也算不上饭量大,早上一杯美式也就够了,可在今天的氛围中就显得格外安静。
木文英问道:“阿月,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