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文秋月老跟那个叫祝灵曜的小子出去玩。
喝酒、拍照、染头发、买衣服,花的倒不是家里的钱,都是文秋月自己以前的存款,木临江也犯不上真说什么。
更何况文秋月最近确实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头发染了,衣服换了,人也精神了。
以前文秋月总像在苦苦支撑,现在倒真像重新活过来一点。
木临江不该不高兴,可他还是不太舒服。
因为文秋月不在家的时间变多了。
这些年他们三个人风风雨雨一起过来,什么狼狈样没见过,什么破事没扛过,好不容易日子安稳一点,文秋月倒是自己另寻新欢了。
关键是这话还不能拿到台面上说,说出来就显得他特别小心眼。
好在木文英和他站在统一战线,对于文秋月这种自己独自出去玩的行为,他表示了强烈谴责。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木临江才能顺势阴阳怪气两句,勉强抒发一下心里的不满。
可文秋月要是真的想出去,他也没有理由拦。
毕竟这些年,最苦的人一直是文秋月。
木临江自己也被老祖选中过几次,就那几次,已经够他记一辈子。
第一次被选中之后,他整整吐了一夜。
第二次更糟。
他醒过来的时候,指甲缝里全是香灰和血,手腕上青了一圈,像是被人死死抓过,木文英躲在角落里哭,文秋月跪在他面前,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那时候木临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不想再来一次,哪怕死,他也不想再来一次。
可文秋月替自己承担了这一切。
他说自己抗造,耐受度很高,能习惯这些。
他能习惯疼,习惯被折腾,习惯在死人和活人之间来回周旋。
甚至有时候还能笑着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就凭这些,文秋月想做什么,木临江都没有理由阻拦。
只要文秋月是真的开心,只要那点开心是真的,那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甚至让自己去死都行。
木临江也不知道自己你怎么就想到这上面了,甩甩头扔到那些想法:“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上课前十分钟,木临江把车停进机构附近的停车位,推门下车。
课排得不算满,但也够折腾。
那帮孩子没有一个真有天赋的,有的走路驼背,有的肩颈僵得像块铁,有的镜头感差到让人绝望。
偏偏校区负责人还要哄着家长续课,课后让木临江挨个夸,说孩子有潜力,说只要坚持训练一定能出效果。
木临江每次说这些违心话,心里都不太舒服,可他又在挣这份钱,既然吃了这碗饭,就不能砸人家锅。
这就是成年人最烦的地方。
上完最后一节课,天已经擦黑。
木临江从机构出来,坐回车里,没有马上开走,他把车窗降下一点,点了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