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站在门口,看着这座房子,神情有些迟疑。
她应该想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木文英看出来了:“别担心,这里旧是旧了点,但真是我们家,也是阿月平时处理事情的地方。”
茗香点点头。
文秋月对茗香说:“茗香,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家里有供奉,等一下你先在外面等等,我们进去说明一声,再请你进来,可以吗?”
茗香又点点头。
木临江拉开门。
文秋月和木文英依次进入。
茗香站在门外,看见他们三个以文秋月在前,木临江和木文英在后,侧对着她,朝客厅里某个方向拜了三拜。
木临江和木文英很快起身,文秋月还站在原地,唇瓣轻轻动着,像是在念什么。
她听不到具体内容。
片刻后,文秋月转身向她走来。
就是这一瞬间,茗香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自己。
文秋月还在向她伸手,示意她进门。
茗香努力往前走了几步,最后抱着帆布包停在玄关外,再也迈不动。
文秋月声音放得很轻:“过来呀。”
茗香抬脚,刚迈进玄关,就看到了客厅东南角的供台。
红布铺在供台上,瓷碗里盛着清水,香炉里的断香伏在灰里。
供台后方立着一尊小石像,五官模糊,身形很瘦,肩背线条冷硬。
茗香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发抖:“我想出去。”
文秋月往前半步,挡住她看向供台的角度:“先别急,站在这里试试。”
茗香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我进不去。”
这句话出口时,她像真的被什么堵在门边。
她脸上有茫然,也有惊恐,连自己为什么害怕都说不清。
文秋月意识到,再慢一点,她就会被那股东西拉回去。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片皮肤冰得厉害,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
文秋月眼神沉了沉,回头看木临江:“挡一下供台。”
木临江反应很快。
他立刻转身往客厅东南角走,顺手把木文英也拎过去:“站这儿。”
木文英抱着外套,乖乖往他旁边一站。
两个人正好把供台挡住,从玄关看过去,一点供台的边都看不到。
茗香的呼吸终于恢复正常。
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神情却一下空了。
她茫然地看着文秋月:“我刚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