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不戴,她也想拥有一件翡翠首饰。
到时候往村口石磨旁一坐,亮出翡翠玉鐲,村里那些老太婆谁还敢跟她攀比较劲?
光是想像著眾人艷羡不已、纷纷巴结她的场景,秦老太太就觉得浑身舒坦,心里美得直冒泡。
方才还满脸怨气的脸,此刻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她紧紧拉著秦朗的手,满脸的慈爱:
“老三,娘这辈子能不能风光体面,可就全指望你了。
对了,年也过得差不多了,这金鐲子你先摘下来收著,免得你爹看见又惦记。”
说著,她乾脆利落地从手腕上把大金鐲子擼了下来,不由分说塞进秦朗手里。
如今她可是即將拥有翡翠玉鐲的人了,这金鐲子瞧著,倒也没那么金贵稀罕了。
秦朗接过鐲子,在阳光下轻轻一晃,金灿灿的光芒耀眼夺目。
一旁的秦朝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腹誹:三哥这手段真是绝了,画一个饼就把老太太哄得团团转,大金鐲子兑现了又怎样,转了一圈还不是回到三哥手里?
至於那翡翠玉鐲,老太太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可不得不说,这招实在管用,方才还怒气冲冲的老太太,此刻已经被哄得眉开眼笑了。
自这天起,秦老太太对秦朗偏心到了骨子里,任凭谁都不能说秦朗半点不是。
日子一晃,便到了正月初五,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破五”。
按照老规矩,破五是春节的分水岭,过了这天,过年的诸多禁忌尽数破除,家家户户送穷神、迎財神,生活也该从悠閒过年转回正轨。
秦朗望著院外,轻轻嘆了口气。
破五一过,意味著他这段时间躺平享福的清閒日子彻底到头了。
虽说他手里如今攒下了不少银子,可离真正財富自由、不用操劳的日子还差得远。
年前他手里积压了不少香料订单,照眼下的势头,后续的单子只会越来越多,单凭他和秦朝两个人,就算连轴转也忙不过来。
思来想去,秦朗当即打定主意,要公开招工。
他当著全家人的面宣布这事,除了秦朝早就提前通气心中有数外,其余人皆是一脸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最激动的当属秦老太太,她只觉得像是在做梦,晕乎乎的不敢相信,下意识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当即齜牙咧嘴。
“老三,你……你不是在跟娘开玩笑吧?你当真要招人来家里做工?”
秦朗还以为老太太是担心开销太大不赞成,刚点头准备解释,就见秦老太太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与骄傲。
“好!好!好!招人做工太对了!这说明咱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门路越来越宽,我儿真是有出息,给娘长脸了!”
“这事你儘管交给娘去办,村里谁手脚勤快踏实,谁懒得出奇连屁股都懒得挪,娘心里一清二楚。
你放心,这事娘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保证挑来的人个个能干!”
秦朗一时无语,心里门儿清:老太太哪里是想帮忙,分明是想借著招工的机会出去炫耀。
他猜得一点没错,秦老太太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家里要是招了工人,那他们家就是正儿八经的东家,到时候想来做工的人,哪个不得上赶著巴结她这个主家老太?
一想到眾人围著自己討好奉承的场景,秦老太太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