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旺的怒吼声不小,几乎要把家里的破茅草房给掀翻。
陈素娘和秦朋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刘巧娘则躲在了自己的屋里没出来,秦朋和陈素娘前几天才惹了秦朗,这个时候秦旺回来准没好事儿,她可不是那没眼力劲的。
一看见脸色铁青、双目赤红的秦旺,陈素娘心头顿时一紧,脸上却堆起討好又关切的笑意:
“哎哟,我的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今天应该不是书院休沐的日子吧?是不是在书院里受了委屈,快跟娘说说!”
秦朋也站在一旁,他对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向来和顏悦色,连忙跟著附和:“旺儿,快进屋歇著,我让你娘去给你做碗爱吃的面片汤,消消气。”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嘘寒问暖。
可他们越是这般殷勤,秦旺心里的怒火就越是旺盛,脸色铁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推开陈素娘伸过来的手,眼神冰冷地盯著两人,咬牙切齿地开口质问:“別来这套!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指使我表姐陈招娣,在村里设局,勾引我五叔?还闹得全村人尽皆知,顏面尽失!”
这话一出,陈素娘和秦朋脸色骤变。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挠著头想要岔开话题:“旺儿,你……你听谁在外面胡说八道?没有的事,都是村里人閒得慌嚼舌根,你可千万別信!”
陈素娘也连忙跟著点头,却不敢直视秦旺:“是啊儿子,都是误会,我们哪能干这种事,你好好读你的书,这种事你就別操心了。”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瞒著我!现在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就连明德书院里,也传得人尽皆知,我的脸都被你们踩进泥坑里了!”
陈素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居然传到书院里去了。
她犹豫了半晌,才拉著秦旺的胳膊,假意委屈地解释起来:
“儿啊,这事也不全是我们的错。是你舅舅特意托我,想给你表姐找个好婆家,我想著你五叔年纪也大了,正好般配,这才把人接到村里来的。
谁能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都怪你三叔,非要棒打鸳鸯,把事情做绝,才闹得这么难堪!”
到了这个时候,陈素娘依旧不知悔改,还在一味地埋怨秦朗,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乾二净。
秦旺看著她这副顛倒黑白的模样,怒不可遏,他太清楚自己爹娘的德行了。
他压著心头的怒火,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
“够了!你们还要狡辩!当初你们为了噁心他,想用刘巧娘来搅合他家里,结果呢?被他反將一军,蛊惑著刘巧娘爬了爹的床,让她进了家门,这个家被搅得鸡犬不寧,差点散伙,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三叔如今是朝廷钦点的九品劝农吏,是堂堂朝廷命官,权势、名声、钱財样样都有,我们根本惹不起!
你们倒好,不长记性,不思悔改,反倒变本加厉,你们是嫌我们家日子太安稳了吗!”
陈素娘被秦旺这样厉声指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心里也泛起了委屈:“我和你爹做这些,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