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江屿从沙发上惊醒,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拼凑起来一样,每一处关节都在酸疼。
客厅里很安静。
他看向妹妹的房门,门开著,里面没人,被子叠得整齐。
沙发边的茶几上压著张纸条:
“哥,我去学校了。锅里有粥,记得吃。晚上见。”
江屿盯著纸条看了几秒,撑著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身上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头重脚轻,一阵冷一阵热。
他走到厨房,掀开锅盖,白粥还温著。
但他喉咙发乾,一点胃口都没有。
算了,不去了。
江屿拖著脚步回到沙发,拿起手机,把闹钟调到晚上七点。
他需要睡眠,哪怕睡不著,躺著也好。
闭上眼睛,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昨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闪回。
黑暗的巷子,厉梟靠近时身上的香水味,別墅里冰冷的灯光,还有床上……
江屿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点潮湿洇开的污渍,看了很久,直到眼皮终於沉重地合上。
……
晚上七点,闹钟再次响起。
江屿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
他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试著动了动,身体比中午更难受了,关节酸痛,喉咙像著了火,连吞咽都疼。
昨晚已经请过假了,今天不能再请。
江屿挣扎著坐起来,扶著墙慢慢挪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眼底一片青黑,嘴唇乾裂起皮。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刚换好衣服,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晴推门进来,看见他:
“哥,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
江屿低头穿鞋。
“你吃饭了吗?”
江晴放下书包。
“吃过了。”
江屿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