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梟说得冠冕堂皇,江屿却听出了一丝別的意味。但他不敢深想。
很快食物送来了。
炒饭热气腾腾,牛肉粒很大,米饭油润饱满。
沙拉新鲜,例汤是玉米排骨汤,香味扑鼻。
江屿確实饿了。
他中午十二点吃的饭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
胃里空得发慌,但他还是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咀嚼得很仔细。
厉梟看著他吃饭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升起来。
江屿连吃饭都透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怕吃太快会显得失礼,又像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养成的习惯。
“吃这么慢,饭都凉了。”
厉梟说著,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炒饭往他那边推了推:
“不够再加。”
江屿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您不吃吗?”
“我吃过了。”
厉梟隨口道:
“看你吃就行。”
这话有点曖昧,江屿耳根微热,低头继续吃饭,速度却加快了一些。
厉梟不再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酒吧的灯光昏暗迷离,音乐是慵懒的爵士,这个角落相对安静。
江屿的睫毛很长,垂著眼时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吃得很认真,偶尔舔掉嘴角饭粒的动作,带著不自知的稚气。
厉梟忽然想起资料里那张高中毕业照。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灿烂,眼睛里有光。
和眼前这个沉默隱忍的调酒师,判若两人。
“你妹妹……”
厉梟忽然开口:
“高三学习很紧张吧?”
江屿猛地抬头,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您什么意思?”
“隨口问问。”
厉梟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