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睫毛颤了颤,左手往前,棉签轻轻触上伤口边缘。
厉梟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一下。
“疼?”
江屿动作停住,抬眼看他。
厉梟和他对视,那双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微微眯起,竟然……透出点委屈。
“疼。”
厉梟的声音压低,带著点沙哑:
“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江屿看著他,没说话,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厉梟以为江屿不会搭理这种幼稚的要求,正打算笑著把话题带过去。
江屿却忽然低下头,凑近他的颈侧,嘴唇微微嘟起,很轻很轻地,对著那道伤口吹了一口气。
温热湿润的气息拂过皮肤,厉梟整个人僵住了。
他握著碘伏瓶的手指猛地收紧,瞳孔骤然收缩,心臟疯狂跳动起来。
厉梟垂眼看著江屿近在咫尺的发顶,看著他那截从家居服领口露出的白皙皮肤,看著江屿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江屿吹完,重新直起身,左手又换了一根乾净的棉签,沾了碘伏,继续给伤口消毒。
这次他的动作更轻了。
“还疼吗?”
江屿一边小心擦拭,一边问,声音很轻。
“……不疼了。”
厉梟的声音哑得厉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著茶几上那个旧医药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碘伏瓶身表面。
江屿没注意到他声音的变化,专注地清理完伤口,又用沾了清水的棉签把伤口周围皮肤上残留的碘伏和血渍擦乾净。
“用纱布遮一下吧,不然伤口一直蹭毛衣领子,有细菌。”
江屿拿起一小块方形纱布和医用胶带,递给厉梟:
“帮我把纱布和胶带粘在一起,我直接给你贴上,不然我一只手粘不了。”
“好。”
厉梟点头,放下碘伏,接过纱布和胶带,粘在一起,递迴江屿。
江屿左手捏著纱布边缘,凑近厉梟的颈侧。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厉梟颈侧的皮肤。
厉梟顺从地保持著偏头的姿势,任由江屿用左手不太熟练地却极其仔细地將那块纱布贴在他的伤口上。
江屿贴得很认真。
他的左手不像右手那么灵活,贴纱布时指尖几次蹭过厉梟的锁骨和脖颈。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著细微的电流。
厉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復了些许清明。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