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他走进去,忍不住回头。
厉梟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在黑暗中对他挥了挥手。
江屿迅速转身,快步走进楼里。
直到走进漆黑的楼道,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他才敢大口呼吸。
心臟跳得又快又重,震得耳膜发疼。
厉梟刚才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江屿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江屿准时出现在酒吧。
他没去专属卡座,直接站回了熟悉的吧檯。
昨晚辗转反侧,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厉梟那句“喜欢”,以及之后种种可怕的假设。
同情?新鲜感?还是厉梟从前那些男女关係中不曾有的“挑战性”?
江屿强迫自己冷静。
他和厉梟之间横亘著太多东西——家世、財富、生活圈层,还有最初那笔不光彩的交易。
厉梟的世界是他无法想像也无法融入的。
现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更像是厉梟一时兴起的游戏。
等他腻了,自己算什么?
一个纠缠不清的笑话,还是一个被玩腻后隨手丟弃的玩具?
更何况,那二十五万。
如果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清零”,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平等。
不是债主与债务人,也会变成金主与玩物。
他江屿再落魄,也不想把自己彻底钉在那个位置上。
他需要还清这笔钱,堂堂正正。
只有这样,如果未来真有万一……他还能保留最后一点离开的尊严。
九点过十分,厉梟来了。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绒衫加长款大衣,黑色长裤,手上拎著一个手提袋,两个精致的纸袋。
他径直走向卡座,目光扫过吧檯,看见江屿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神色如常地坐下。
江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锁著自己。
他低头专注地擦拭一个已经鋥亮的玻璃杯。
过了一会儿,经理小跑著过来,压低声音:
“江屿,厉先生到了,让你过去。”
江屿放下杯子:
“经理,我今晚想在吧檯。”
经理脸色一变:
“胡闹!厉先生特意交代的,你快过去!別惹他不高兴。”
僵持了几秒,江屿还是走向那个角落。
厉梟靠在沙发里,正打开一个食盒。
看见江屿,他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