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滑落。
他猛地握紧,抬眼看向厉梟,眼神里带著被冒犯的怒意。
但这怒意反而证实了厉梟的猜测。
厉梟心里猛地窜起一股愉悦感,像是发现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藏。
他看著江屿因为羞愤而微微泛红的耳尖,觉得有趣极了。
“也是初吻吗?”
厉梟得寸进尺地问,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
江屿胸膛起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死死咬著下唇,转身想走。
“回来。”
厉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命令,但没那么冷了:
“我让你走了吗?”
江屿背对著他,肩膀僵硬。
“回来。”
厉梟又说,这次语气缓了些:
“我不问了。”
江屿在原地站了几秒,还是慢慢转过身。
厉梟看著他低垂的侧脸,通红的耳根,还有那紧抿著的柔软的唇瓣。
第一次是他的。
初吻也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小簇火苗,掉进他心底某个乾涸已久的角落,悄无声息地燃烧起来。
他忽然觉得,那些钱花得真值。
不只是买来一夜,好像……买到了更特別的东西。
厉梟站起身,绕过吧檯,走到江屿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屿能看清厉梟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慌什么。”
厉梟低声说:
“第一次又不是丟人的事。”
他伸出手,接过江屿手里刚才差点滑落的那个玻璃杯,放在吧檯上。
“杯子要拿稳。”
他语气恢復了平常:
“晚上见。”